午休时间,我端着饭盒,坐到了王姐对面。
王姐是我们公司的人事主管,四十岁出头,精明练,看人看事都特别通透。
平时在公司里,她对我颇为照顾。
“怎么了小林?看你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。”王姐夹了一筷子菜,关切地问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
听完我的叙述,王姐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这不就是明抢吗?太不要脸了!”她气得脸都红了,“这种人我见多了,你越是退让,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。你千万不能妥协,一分钱都不能给!”
王姐的反应,给了我一点慰藉。
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能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,无条件地支持我,这种感觉很温暖。
“我知道不能给,但我现在很被动,他们就好像是口香糖一样黏上了我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我有些无力地说。
“对付这种无赖,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,他比你更会胡说八道。”王姐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你必须找到他们的软肋,打蛇打七寸,一下就让他们知道疼。”
她用筷子头点了点桌面,帮我分析起来。
“现在,你要做两件事。第一,彻底证明自己的清白。第二,找到他们讹诈你的证据。”
“证明清白好说,我所有的快递记录都在。但讹诈的证据不好找啊,他们一口咬定就是吃了我的东西,死无对证。”我皱起了眉头。
王姐笑了笑,眼神里透着一股“姜还是老的辣”的自信。
“谁说死无对证的?你家楼道里没有监控吗?”
我恍然大悟:“对啊!监控!”
“你去物业,就说怀疑有人在你家门口乱放东西,要求查看过去一周的监控录像。如果监控里什么都没有,那不就证明他们在说谎吗?”
“还有,”王姐继续说,“吃一堑长一智。我建议你,马上去网购一个家用的监控摄像头,就装在你家门上,正对着门口。以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全都能录下来。到时候,看谁还敢往你身上泼脏水。”
王姐的话像一道光,瞬间照亮了我混沌的思绪。
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,那种无力感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斗志。
“王姐,谢谢你!我明白了!”
我立刻掏出手机,打开购物软件,搜索家用监控摄像头。
我特意选了一个体积小、像素高、带夜视功能的,并且选择了同城速递,确保最快能送到公司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。
下午,我抽空给物业的李经理打了个电话,正式提出要查看楼道的监控录像。
电话那头的李经理,语气明显有些敷衍。
“哎呀,小林啊,真不巧,你那一层的监控前段时间就坏了,还没来得及修呢。”
这个理由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
什么坏了,分明就是不想惹事,不想得罪张家那个无赖。
“坏了?”我压着火气问,“那什么时候能修好?”
“这个……说不好,得等厂家派人来。哎,我说小林啊,你也别太较真了,邻里邻居的,退一步海阔天空嘛。”
我没等他说完,就直接挂了电话。
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