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父亲的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掉，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信中，父亲用暗语告诉我，那个他怀疑已久的王副将，最近异动频繁，很可能已经与北边的蛮族有了勾结。父亲正愁没有证据和时机将他和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。
我看着跳动的火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苏月灵，你真是我的福星。你以为你挖的是我的坟墓，却不知，你挖的，是为你自己准备的。
我伪造的那些“书信”，信中所提的“军械”，本不是兵器，而是我私下通过布庄，为北境将士们采买的过冬棉甲和药材。大齐国库常年空虚，拨给边军的冬衣本不足以御寒，这些年来，一直是我和父亲用沈家的私产在补贴。
而那位王副将，是我父亲的死对头，更是朝中主和派安在军中的钉子。我故意将线索引向他，就是为了让他和苏月灵一起，跳进这个我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苏月灵以为她掌握了真相。
可悲的现代人，她本不明白，在绝对的权力棋局中，真相，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。
她以为她拿到了剧本，却不知道，真正的导演，是我。
### **5. 御前对质**
苏月灵选择在朔望大朝会上发难。
这一，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，气氛庄严肃穆。按照惯例，我作为皇后，垂帘于皇帝宝座之后。
早朝议程过半，一名与苏月灵交好的言官突然出列，慷慨激昂地参了我一本，说我私德不修，用度奢靡，竟然动用宫中银两从民间采买用度，有违祖制。
这只是前菜。
紧接着，苏月灵一身白衣，未施粉黛，在殿外高声求见，说有涉及江山社稷的要事，必须面呈圣上。
萧承渊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准了。
苏月灵走进大殿，先是楚楚可怜地行了个大礼，然后呈上了一叠她精心搜集的“证据”，声泪俱下地开始她的表演。
“皇上！臣妾有罪，臣妾不该窥探皇后娘娘的秘密！但此事关系重大，臣妾不敢不报！”
她高举着那几封伪造的书信，声音颤抖，充满了正义的悲愤：“皇后娘娘，她……她勾结北境副将王远，私下输送军械，意图……意图谋反啊！”
此言一出，满朝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聚焦在我身后的珠帘上。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，有震惊，有怀疑，有忌惮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萧承渊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他拿起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，越看，脸色越沉。他看向我这边，眼神复杂。他忌惮沈家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如今“铁证如山”，他不可能不心动。
大殿内，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。
苏月灵跪在地上，肩膀微微耸动，看起来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。她知道，“皇后谋反”这四个字，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，都是宁可错，不可放过的魔咒。
她胜券在握。
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我那边的珠帘后，传出了我平静的声音。
“苏贵人，真是为国为民，一片赤诚，本宫佩服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，带着一丝悠然的笑意。
苏月灵的身子僵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