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苏然定罪。
苏然浑身冰冷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？
说自己不是故意的？说自己有苦衷？
谁会信呢？
在他们眼里，她就是一个为了骗取产假和生育津贴，而不择手段的心机女。
“够了！”
一声厉喝，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设计总监艾米拨开人群，大步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目光如刀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看热闹的同事们瞬间噤若寒蝉，纷纷低下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艾米的视线最后落在林菲菲身上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林菲菲，谁给你的权力，在公司里对同事动手动脚，还公然羞辱他人？”
林菲菲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，气焰顿时消了一半，但还是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辩解：“艾米姐，我……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！她隐孕入职，这是欺诈！”
“她是不是欺诈，公司自有劳动法和规章制度来判定，轮不到你在这里私设公堂！”艾米毫不客气地打断她，“现在，立刻回到你的工位上！这个月的奖金，全扣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林菲菲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“艾米姐，你……”
“再多说一个字，连年终奖也别想要了。”艾米冷冷地看着她。
林菲菲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，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她怨毒地瞪了苏然一眼，不甘不愿地转身走了。
围观的同事们也识趣地作鸟兽散。
偌大的茶水间，很快就只剩下艾米和苏然两个人。
苏然狼狈地拉下自己的衣服，低着头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“对不起，艾米姐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。”艾米叹了口气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是我管理不严，才让你受了这种委屈。”
苏然愣住了，她抬起头，不敢相信地看着艾米。
艾米的眼神里，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和鄙夷，只有一丝复杂和……同情？
“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吧。”艾米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苏然的心七上八下，她知道，最终的审判，还是要来了。
她攥紧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跟了上去。
总监办公室里。
艾米示意苏然坐下，然后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几个月了？”艾米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……快三个月了。”苏然小声回答，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“孩子的爸爸呢？”
苏然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该怎么回答？
说她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？
艾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闪躲的眼神，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。
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换了个话题：“你之后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一块巨石，压在苏然的心口。
她能有什么打算？
被公司辞退，然后挺着大肚子，继续去找下一份工作？
还是脆放弃，回老家去？
可是，她怎么跟父母交代？
一想到父母那失望和痛心的眼神，苏然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