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没多想。
我们是亲姐妹，她用一下身份证，能有什么事？
我特意请假回了趟老家，把身份证给了她。
她拿走了一个星期才还给我。
难道……
不，不可能！
那是我最疼爱的妹妹！
从小到大，我省吃俭用，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。
她怎么会害我？
我不相信！我绝不相信！
我颤抖着拨通了周薇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姐？你又嘛？我都说了别烦我！”
“薇薇……”我的声音涩沙哑，“两年前，你是不是拿我的身份证去什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，突然沉默了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这死一样的寂静，让我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？我听不懂。”
周薇的声音，明显带着慌乱。
“你告诉我！你是不是用我的名字买车了！”我对着电话嘶吼。
“你有病吧！”
周薇尖叫一声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再打过去，已经是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”。
她把我拉黑了。
彻骨的寒冷，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。
我坐在车管所人来人往的大厅里，第一次感受到了，什么叫众叛亲离，什么叫万念俱灰。
03.
银行卡被冻结的第三天，工厂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人事主管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通知我。
“周然，你因为无故旷工三天，并且个人征信出现严重问题，给工厂带来了不良影响。”
“你被开除了。”
“工资会按规定结算，但因为你的银行卡被冻 ઉ结，你自己想办法来领现金吧。”
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失业了。
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，我失去了唯一的收入来源。
紧接着，房东的催租电话也来了。
“小周啊，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啊。”
“王姐，我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，交不出钱，今天就给我搬走！”
我被赶了出来。
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，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。
我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叶子，无处可去。
唯一的去处，只有那个我几年都没回去过的“家”。
我买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，在硬座上颠簸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，和一颗破碎的心，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地方。
老家的巷子口，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SUV。
阳光下，车漆亮得刺眼。
江A·XXXXX。
那个我永生难忘的车牌号。
它就像一个耀武扬威的胜利者，停在那里，无声地嘲笑着我的狼狈。
我的手，紧紧攥住了行李箱的拉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我推开那扇熟悉的、掉了漆的木门。
客厅里，传来了欢声笑语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妹妹，周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