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：“行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把三年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一边看，一边截图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截图，就是觉得应该留个底。
翻到最后，我发现一件事。
群里最近一次讨论“敏感话题”，是在我被移出去的前一天。
王总说：“那个定了，下周走流程。”
刘总说：“这次数额大，稳妥点。”
李总说：“放心，上面有人。”
然后，就没有然后了。
第二天，我被移出群了。
我盯着那几条消息，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
2.
被移出群之后，我的子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以前王总有什么事，第一个想到我。现在有什么事，第一个绕开我。
以前开会，我是必到的。现在开会，没人通知我。
以前中午吃饭，总有人喊我一起。现在中午吃饭，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吃外卖。
我试着找王总聊过一次。
“王总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我没做好的地方？”
他正在看手机，头都没抬：“没有啊，你挺好的，好好。”
“那核心群……”
“哦，那个群啊。”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，“小周，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好你，踏实。但有些事，你资历还浅，不适合参与。以后有机会再说。”
资历浅。
我在这里了四年，在核心群里待了三年。
三年前，他说我“做事踏实”，把我拉进群。
三年后，他说我“资历尚浅”，把我踢出群。
我笑了笑：“好的，王总。”
那天之后，我开始留心观察。
我发现，群里的人见到我，态度都变了。
刘总以前见到我会打招呼：“小周，最近忙不忙？”
现在见到我，点个头就走了。
李总以前有事会直接找我：“小周，帮我看看这个。”
现在有事，宁可找实习生也不找我。
还有财务的陈姐，以前报销的事都跟我对接。
现在报销的事，换人了。
“小周，这个以后你不用管了，换小林跟。”
小林是刚来的实习生。
我问：“为什么换人？”
陈姐没看我：“领导安排的。”
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三年前，我刚被拉进核心群的时候，群里有个叫老赵的。
老赵比我早两年进公司，核心群他也待了挺久。
后来有一天，老赵被移出群了。
没过多久，老赵就离职了。
走的时候，老赵请我吃了顿饭。
我问他：“赵哥，你怎么突然走了？”
他喝了口酒，笑了笑：“待不下去了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小周，你是个好人。但有些事，看到了，就当没看到。”
那时候我不懂。
现在我懂了。
老赵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那我呢？
我也看到了什么？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又翻了一遍聊天记录。
这次，我看得更仔细了。
我发现一个规律。
每次群里讨论“回扣”、“分成”这些敏感话题的时候，我基本都不在场。
要么是被支开了，要么是正好在出差，要么是王总让我“先忙去”。
但有几次，我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