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把本子往茶几上一放。
“以前的我不跟你计较。但从今天开始，我们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周明远瞪着我，“这是过子，不是做生意！”
“对，不是做生意。做生意还讲个你情我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我跟你过了十年，我妈来一次，你一次好脸色都没给过。这叫什么？这叫我单方面付出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让她去住酒店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这句话，你妈来的时候，你敢说吗？”
周明远张了张嘴，没有说出话来。
我知道答案。
他不敢。
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因为他妈是他妈。
而我妈，只是“他的丈母娘”。
“我说完了。”
我转身进了卧室。
“你想清楚，我们怎么过。想好了，再来跟我谈。”
门关上了。
在门后面，闭上眼睛。
心跳得很快，手心全是汗。
十年了，我第一次跟他这么说话。
第一次亮出那些本子。
第一次告诉他——
我不是没脾气。
我只是，忍了十年。
6.
我妈提前走了。
第五天，不是第七天。
“妈，你再住两天。”
“不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妈笑了笑，“真不是。我就是想家了。”
我知道她在说谎。
她是怕我们吵架。
怕影响我们的感情。
怕我为难。
我妈这辈子，就是这样。
永远在让步。
永远在为别人着想。
永远怕给人添麻烦。
“妈……”
“小月，我知道你心里委屈。”她握住我的手，“但子是你自己过的。我走了，你们还要继续过。别因为我，伤了和气。”
“是他伤的和气。”
“他也是无心的。”
“妈！”我急了，“他让你去住酒店，你还替他说话？”
“他就是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