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她亲手打出来的字。
每一个字,此刻都像烧红的烙铁,烙在她的灵魂上。
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。
“啊——!”
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,双手捂住脸,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,再也没有了往的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只剩下绝望和恐惧。
周琳也被这铁一般的证据彻底击溃了。
她看着屏幕上,她们姐妹俩的对话,像一出荒诞的戏剧。
而她,就是那个最贪婪,最愚蠢的导演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。
整个房间里,只剩下周静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赵海东看了一眼手表,语气冰冷地宣布。
“好了,法律风险告知结束。”
“从证据层面看,周静女士,周琳女士,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诈骗罪。”
“诈骗罪”三个字,像一道惊雷,劈在她们头顶。
周静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周琳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赵海东没有给她们任何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道。
“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,诈骗公私财物,数额特别巨大的,处十年以上或者,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。”
“你们图谋的这套公寓,市场价值两百万。”
“再加上这三年,你们以各种名目从我当事人这里骗取的款项,总金额早已达到了‘数额特别巨大’的标准。”
“也就是说,一旦立案,你们姐妹俩,至少有一个,要在监狱里度过下一个十年了。”
十年。
这个词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碎了她们所有的幻想。
周静的脸,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离婚。
这不是她撒个娇,掉几滴眼泪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这是深渊。
是她亲手为自己挖好的,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向我。
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,此刻写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“许安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“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……”
“夫妻?”
我打断她,轻轻地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然后,笑了。
那笑容,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冰冷,且充满了嘲讽。
“周静,我们之间,有过‘夫妻’吗?”
“你对着我这张脸演了三年的戏,不累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我现在看着你这张脸,都觉得恶心。”
08
我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彻底斩断了周静最后的希望。
她的身体晃了晃,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再也没有一丝光彩。
“恶心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。
是的,就是恶心。
一想到过去三年,我所珍视的每一个拥抱,每一次亲吻,背后都可能藏着她和她姐姐的嘲笑与算计,我就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我曾以为的甜蜜,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。
现在,糖衣剥落,只剩下最苦涩,最致命的毒。
旁边的周琳,在听到“十年”之后,也彻底慌了神。
她不再是那个精明算计,指点江山的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