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家安静的餐厅，我们聊了很多。
“周岁寒，”他说，“你这十年，过得太苦了。”
我摇头：“也不算苦。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学到了什么？被欺负吗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学到了，有些人不值得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妈当年，也是这样。”
“踏踏实实活，从不跟人争。别人抢她的功劳，她也不说什么。”
“但最后，她还是做到了副总。”
“因为真正做事的人，早晚会被看见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所以你这次，是专门来看我的？”
他没否认。
“你的事，我两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，你能忍多久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如果我忍不住走了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认真地说：“那我会去你去的公司，把你挖过来。”
我笑了。
原来这十年，真的有人在看着。
只是我不知道而已。
那天晚上，我们聊到很晚。
他跟我说了很多当年我妈的事。
说她刚进公司的时候，也是个小透明。
说她也被人抢过功劳、穿过小鞋。
说她用了十五年，才从普通员工做到副总。
“你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靠的不是关系，不是手段。”
“靠的就是一件事：把每一件事都做好。”
“时间长了，自然会有人看见。”
我低下头，眼眶有点热。
“只是我这个人，看见得太晚了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：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这十年，也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举起酒杯：“敬你妈妈。”
我也举起杯：“敬我妈妈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我想了很多。
这十年，我怨过、恨过、委屈过。
无数次想过离开，无数次告诉自己“再忍忍”。
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因为我知道，我走的是妈妈走过的路。
踏踏实实，不耍手段，不走捷径。
哪怕比别人慢，哪怕被人欺负。
但只要我在做正确的事，总有一天会被看见。
现在，我被看见了。
不是因为我会“来事”。
是因为我做的事，值得被看见。
5.
升职后的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