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建国你有病啊!跟个孩子计较什么?”
“破了点皮而已，至于吗?”
张美丽冲过来，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我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疯男人!别打扰小磊展示!”
“正直播呢!几万人在看!”
我这才发现，张美丽手里举着手机。
支架架在茶几上，镜头正对着满脸是血的小磊。
直播间标题:《虎妈教育出的天才少年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》。
弹幕疯狂滚动，全是叫好声。
“，这定力!神童啊!”
“这才是家教!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!”
“我也想要这种听话的儿子，我那女儿只会哭!”
“打赏了!主播再来个才艺!”
张美丽看着屏幕上的礼物特效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感谢老铁送的跑车!”
“小磊，看见没，大家都很喜欢你。”
“来，听从网友指令，做一百个深蹲。”
小磊额头的血还在流，已经凝固在眼皮上。
他却像没感觉一样，开始做深蹲。
动作标准，不知疲倦。
娇娇在旁边拍手大笑:“像个猴子!马戏团的猴子!”
我冲上去想抢手机:“别播了!他在流血!”
“你们是不是人啊!他是人不是畜生!”
岳母举起拐杖，狠狠敲在我的背上。
“反了你了!敢断我女儿的财路!”
这一棍下去，我痛得直不起腰。
系统冷漠的提示音响起:
[宿主情绪失控，有损完美爸爸形象。]
[禁言一小时。]
我张着嘴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能像条哑巴狗一样，流着泪。
深夜，张美丽拿着直播赚的钱出去喝酒了。
岳母和张强也睡了。
禁言时间结束，我恢复了语言能力。
我拿着药箱，轻手轻脚地摸进小磊的房间。
小磊端坐在书桌前，背挺得笔直。
那是系统布置的“加练”任务。
只要没睡着，就必须学习，哪怕是半夜两点。
我颤抖着走过去，抓住他冰凉的手。
“小磊，别写了。”
“爸爸求求你，睡会儿吧。”
小磊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,像是在对抗什么。
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变得卡顿:
[检测到……父爱……强烈扰……]
[指令……冲突……正在……重连……
趁着系统卡顿的这几秒。
小磊的嘴角不停颤抖着，艰难地叫了声: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我泪如雨下，一把抱住他。
“小磊!你听得见爸爸说话对不对?”
“你没有完全变成傀儡对不对?”
小磊僵硬的手指动了动。
他无法说话，系统正在重新夺取控制权。
他的手颤巍巍地指向床底。
眼里满是焦急和恳求。
下一秒，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眼神重新变得呆滞。
“爸爸，我要学习，请不要打扰我。”
系统重启成功:
[警告!宿主扰完美儿子学习!]
[扣除父爱值100点!]
我强忍着悲痛，松开手，踉跄着退后。
等小磊重新开始机械地写字。
我颤抖着趴在地上，爬进了床底。
在最里面的角落里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是一个落满灰尘的旧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