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!你为什么要泼我?”
“我只不过是想要个镯子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
陈浩然想都没想,冲过来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我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脚下踉跄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后腰重重地撞在实木餐桌的桌角上。
紧接着,小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我蜷缩在地上,一股温热的液体,顺着部流了下来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体里剥离。
“浩然……救我……”
我颤抖着伸出手,死死抓住陈浩然的裤脚。
声音微弱,带着乞求。
“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陈浩然低头,看到了地上的血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扶我,反而像是避瘟神一样后退了一步。
“真晦气!大过年的见红!你有病啊?装什么装?”
许晓慧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捂着肚子尖叫起来。
“啊!浩然哥!我肚子疼!”
“我好怕……是不是动了胎气?”
陈浩然脸色大变。
他毫不犹豫地跨过我满身是血的身体,把许晓慧打横抱起。
“晓慧别怕!坚持住!我马上送你去医院!”
“妈!快拿车钥匙!”
婆婆手忙脚乱地把钥匙递给他。
路过我身边时,还不忘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!装什么装?流点血死不了人!”
“要是晓慧和我的大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扒了你的皮!”
大门打开又关上。
他们簇拥着动了胎气的许晓慧离开了。
我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眼泪带着我对这个男人的爱意,一起流了出来。
这就是我所谓的真爱。
还真是活该。
4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。
我只知道,我不能死在这里。
我拼着最后一口气,打了一辆黑车,去了县城的医院。
医生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和满裤子的血,连连摇头。
“外力撞击导致的胎盘早剥,加上母体情绪剧烈波动……孩子已经保不住了。”
“必须马上手术清理,否则大人都有的危险。”
“家属呢?怎么一个人来的?”
我惨笑一声。
“没有家属,我自己签字。”
医生愣了一下,也没多问,立刻安排手术。
无影灯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麻药推进身体的那一刻,我想起了三年前。
那天,我和我爸大吵一架。
他说:“林婉,这世上没人会爱这一无所有的你,他们爱的只是你的钱!你所谓的真爱,在贫穷面前一文不值!”
我不信。
为了证明我爸是错的,为了证明这世上有纯粹的爱情。
我隐姓埋名,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。
也就是那时候,我遇到了陈浩然。
他会在下雨天把伞偏向我,会为了省钱给我买那个虽然廉价,但看起来很用心的蛋糕。
我以为我赌赢了。
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不论贫穷富贵都爱我的男人。
所以这三年,我洗手作羹汤,收敛起所有的锋芒。
甚至打算在这个除夕夜,告诉他真相。
告诉他,他通过了考验,他将拥有整个林氏集团的支持。
可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