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们两人。
一个红脸，一个白脸。
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这顿饭的目的，终于暴露了。
他们不是要敲打我，而是要拉拢我。
用一个更高的职位，更大的权力，来彻底把我绑在公司的战车上。
一旦我接受，我手里的那些“底牌”，就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。
因为，我们成了一绳上的蚂蚱。
公司的船要是翻了，我也得跟着淹死。
好手段。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赵董，周总监，谢谢你们的看重。”我说，“不过，这个位置，我可能胜任不了。”
08
包厢里的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
赵启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周曼的眼神也微微一变。
她们显然没料到，我会拒绝。
在她们看来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一个普通技术员，一步登天成为公司核心高管。
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。
“为什么？”赵启明问，声音依旧平静，但带着一丝压力，
“是觉得待遇不满意，还是对职位有什么疑虑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我放下茶杯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
“赵董，我只是个写代码的，我喜欢简单纯粹的技术工作。管理、战略这些，我不懂，也不感兴趣。”
这是实话。
但他们不信。
在他们这种人眼里，所有的一切，都是利益的交换。
所谓的“喜欢”，只是价码不够的借口。
“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。”赵启明说，
“不懂可以学嘛。公司可以给你配最好的团队，给你足够的资源和时间。我只有一个要求，就是数据安全。”
他加重了“数据安全”四个字。
我听懂了他的潜台词。
他要的，不是一个技术规划者。
而是一个能为他守住公司所有秘密的“守门人”。
这个新成立的“数据战略部”，就是一个现代版的“东厂”。
而我，就是他选中的那个“厂公”。
一旦我坐上这个位置，就等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，都交到了他手里。
“赵董，我还是觉得，我做不来。”我再次拒绝。
赵启明的脸色，终于沉了下来。
“许知夏，你要想清楚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机会，不是每次都有的。”
气氛变得紧张起来。
周曼连忙出来打圆场。
“董事长，知夏可能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毕竟这个职位太重要了。不如让她回去再考虑考虑？”
赵启明看了周曼一眼，没说话。
算是默许了。
“是啊，知夏。”周曼转向我，语气温和，“你不用急着答复。这么大的事，是该好好想想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好，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这顿饭，最终不欢而散。
回去的路上，是周曼开车送我。
车里，两人一路无言。
快到我家小区门口时，周曼忽然开口。
“你为什么要拒绝？”她问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脖子上套着枷锁。”我说。
周曼沉默了。
她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许知夏，你是不是觉得，你手里有我的把柄，还有高志远的那些烂事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