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像回到了正轨，甚至比以前更好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那天在车上，我跟周曼提的条件，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尊严和利益。
但系统崩溃这件事本身，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隐患。
为什么整个公司的核心系统，会系于一人之手？
为什么两年时间里，除了我，没人能动这套系统？
高志远固然是个草包，但技术部还有其他工程师。
他们为什么连最基础的维护都做不了？
这不正常。
周五下午，我把写好的系统维护手册，发给了张工一份。
然后，我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“张工，手册收到了吗？”
“收到了，收到了！夏姐，太感谢了！这简直是救命的宝贝啊！”张工的声音很激动。
“你先看一下，有什么不明白的，随时问我。”我说，“另外，我想跟你了解一下，这两年，高志远都让部门的人做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夏姐，这个……一言难尽。”张工苦笑道，“他不懂技术，又喜欢瞎指挥。我们提的很多优化方案，他都给否了。他只关心一件事，就是系统别出乱子，别影响他升官。”
“所以，你们就真的什么都没做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张工说，“我们大部分时间，都在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外包。用他的话说，是给部门创收。其实就是他用来捞外快的工具。”
我明白了。
高志远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，也为了防止别人染指他的“功劳”。
他故意将整个技术部边缘化。
让他们远离核心系统，去做一些杂事。
久而久之，技术部就成了空架子。
除了我，没人再熟悉这套系统的运作。
而我，也成了他向上爬的、最趁手的工具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张工，从下周一开始，你组织一下部门内部的技术培训。就按照我给你的手册，让每个人都上手作一遍。我要确保，就算我明天就离职，这套系统也能平稳运行。”
“明白！”张工立刻答应下来。
挂了电话，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解决了技术部的隐患，但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患。
那就是周曼。
她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真的会就此罢休吗？
一个能坐上人事总监位置的女人，心和手段，绝对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她现在对我客气，只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，而且她没找到我的破绽。
一旦让她抓住机会，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踩下去。
我打开电脑，登录了一个国外的匿名邮箱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加密邮件。
是我在系统恢复后，给自己发的。
附件里，是两个文件。
一个，是高志远所有外包的合同和流水，上面有他和他小舅子公司的签名。
另一个，是周曼利用人事职权，为几个不符合晋升条件的亲信，修改履历、伪造绩效的原始作记录。
这些，才是我真正的底牌。
周曼，希望你不要我用上它们……
07
平静的子过了一周。
周五下班前，我接到了周曼的电话。
“许小姐，今晚有空吗？董事长想请你吃个饭。”她的语气很客气，用了“许小姐”这个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