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。
该回家一趟了。
有些事，也该做个了断。
我回到家时，徐静正坐在沙发上，双眼通红。
我妈和她妈，我那个“小舅子”徐浩，都坐在旁边。
三堂会审的架势。
看到我进门，我妈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“小明，你可算回来了！你媳妇都快急死了！你到底在外面什么了？”
徐静的母亲，那个一直被徐静形容为“心脏不好”的丈母娘，也站了起来，一脸的痛心疾首。
“周明啊，我们徐静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要跟她离婚？还把工作给弄丢了？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啊！”
只有徐浩，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玩着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我没理会那两个老人。
我走到徐静面前，把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里面是三十万，我们存款的一半。”
然后，我又把离婚协议推了过去。
“签了吧。”
徐静看着那张卡，又看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周明，非要这样吗？”
“是。”
我的丈母娘见状，立刻冲了过来，一把抢过离婚协议，三两下撕得粉碎。
“我不同意！你们不能离婚！我女儿嫁给你八年，为你生儿育女，你现在说离就离？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捶打着我的口。
我没动，任由她打。
“妈！”徐静拉住了她。
我妈也过来劝。
“亲家母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啊。”
场面一片混乱。
只有徐浩，依旧淡定地坐在那里，甚至还戴上了耳机，似乎嫌这里太吵。
我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忽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我拨开人群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徐浩。”
他摘下一只耳机，懒洋洋地抬起头。
“嘛？姐夫。”
“把你那辆车的车贷还款记录，给我看一下。”
06
徐浩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把矛头指向他。
“什么车贷？我全款买的。”他梗着脖子说。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笑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是徐浩和他一个朋友的对话。
是我昨天在律所回来的路上，碰巧遇到的。
他们就坐在我隔壁桌的咖啡馆。
视频里，他那个朋友问他：“浩子，你那车不错啊，得二十多万吧？”
徐浩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：“那当然，我姐给我付的首付，每个月车贷也是她帮我还。我姐夫就是个冤大头，挣的钱全给我姐了。”
视频播放完毕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徐浩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想来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他妈偷拍我？”
我侧身躲过，把他推回沙发上。
他那点力气，本不是我的对手。
我的丈母娘，刚才还气势汹汹，现在也傻眼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儿子，又看看我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真相，就这么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不再是徐静单方面的补贴，而是他们一家人，合起伙来，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吸血的提款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