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阿芜可不能寄人篱下啊。」
自小到大,爹娘总是纵着我胡闹,我在这样的爱里肆无忌惮的长大。
如今偏过头去,看到了娘亲那夹杂在发髻里面的白发,才意识到这些年我真的叫他们了不少的心。
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人家想与我家结亲的。
我爹是朝中四品大员,做的又是亲近天子的差事。
我阿兄弃文从武,年纪轻轻也是立过不少战功的。
有这样的家世,便是王侯贵胄我也配的。
只是那个时候我一心想着沈砚。
沈砚不在京城,我便要一直等着他。
我娘跟我说沈砚不是良配,我偏不听。
为了不相看别人,我故意做的粗俗,吓的人家儿郎都离我远远的。
我娘气的不得了,也不再提定亲之事。
那时候的我,从没有想过,万一沈砚不娶我,我要怎么办。
而是惦记着,沈砚离京那年,曾托人送给我一块玉佩。
既是定了情,又怎么会有假。
「娘,我早已经将沈砚放下。」
我从怀中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。
其实细想来,送玉佩之人只说送给宋姑娘,可这宋姑娘可不止我一人。
早在当年,便是误会了。
「我与他确实无缘亦无分,卫家哥哥是个好人,嫁他也是能得一生幸福的。」
把玉佩放在娘的手中。
「我错占了沈砚的东西许多年,如今也该还他了。」
6
娘说卫昭家底殷实我还不以为意。
直到下聘礼这,我着实被惊到了。
他平里总是清扫的院子,竟然放不下他送来的聘礼。
我拉着宋青蔓:「这未免也太过夸张了吧,不知道的以为他求娶的是公主。」
宋青蔓捂住我的嘴。
「慎言。」
而后左右瞧瞧,松开了手。
「傻阿芜,这说明他重视你,重视宋家。」
爹娘对此也很是满意。
「昭儿,婚事有我和你叔父商讨,院子的里花开的不错,你和阿芜去瞧瞧。」
这是要把我俩支出去。
宋青芜冲我眨了眨眼,然后坐在了我娘身边。
「婶娘,我前两走路时崴了脚,可真是疼……」
院子里,卫昭走在我身侧,离我不近亦不远。
开始的时候我俩谁都没说。
便是我平里再是不拘礼数,也终归是个闺阁女子,此时跟未婚夫婿走在一起,也是羞红了脸。
心里纷乱,一时间没注意脚下,被石子绊了一下。
「小心!」
卫昭上前一手拉住我手臂,一手扶住我的腰身。
待我站稳时候,他才慌乱松开手。
「冒,冒犯了。」
这小小曲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尴尬。
我这才注意到,他今穿的很不一样。
深色的衣衫上面绣着银线,好看但却不太适合他。
「这件衣衫颜色倒是深,怎的没见你穿过?」
我假装不在意的问道。
他一愣,下意识拽了拽衣摆:「是新做的,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。」
果然。
沈砚平里就喜欢穿深色的衣裳。
当年欠下的债,都是要还的。
我伸手牵着卫昭的袖口:「卫昭,这话我只说一遍。」
「我嫁你,是因为你是你。」
「过去种种已成云烟,我已不再惦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