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种情绪化的表现，都会坐实邮件里的指控。
我不能慌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“林总，看来您说得对。”
“我接手的，确实是个烂摊子。”
“不光是本身，还有之外的人事。”
我的话，让他眼中的冰霜，稍微融化了一点点。
他没有打断我，示意我继续说。
“我不知道这封邮件里具体写了什么。”
“但如果我猜得没错，它的出现，恰好是在我走进您办公室之后。”
“时间点，未免也太巧合了。”
我把问题，抛了回去。
一个精明如林宗介的人，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。
“这说明，发这封邮件的人，很了解我们这次的会面。”
“甚至，可能就在我们公司内部。”
“因为一些人事变动，对我个人产生了极大的不满。”
我点到为止。
没有直接说出高雅的名字，但已经把矛头指向了她。
这比直接喊冤，要高明得多。
“林总，我无法阻止别人用恶意来中伤我。”
“我能做的，只有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那就是用我的专业能力，来证明我的清白和价值。”
“您是一位尊重专业的人。”
“我相信，您不会因为一封来源不明的匿名邮件，就否定一个团队的努力，否定一个的未来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话锋一转。
“邮件里提到的所谓‘恶意诽謗’，我想，针对的应该是您吧？”
“如果写邮件的人，真的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黑料，他应该直接去找媒体，或者去瑞格的董事会。”
“那样，对您的打击才是最大的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“他只是把这封邮件发给了您。”
“这说明，他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。”
“他的目的，不是为了扳倒您，而是为了恶心您，离间您和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他想让您觉得，我们天启广告是一个为了不择手段，甚至会调查客户隐私的烂公司。”
“从而，达到他毁掉这个的最终目的。”
我的分析，一针见血。
将对方的阴谋，层层剥开，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林宗介的脸上，终于出现了今天下午的第一个，真正的表情。
不是轻蔑，不是嘲讽，而是一种……欣赏。
他看着我，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，在审视一个有潜力的后辈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当着我的面，移动鼠标，点开了那封邮件。
他把电脑屏幕，转向了我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邮件里说，你通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，获得了负责人的位置。”
“还说，你派人调查我的私生活，试图用一些捕风捉影的绯闻，来威胁我就范。”
邮件的内容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。
高雅这是要将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。
我看完，忽然笑了。
发自内心的笑了。
“林总，看来这位发邮件的朋友，既不了解我，也不了解您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靠这种低级手段上位的人。”
“也以为您是那种会被流言蜚语左右的管理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