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接过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。
回到报社,主编正在等她,脸色凝重:“小晚,警方要求我们暂停这个报道。而且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接到一个电话,来自市政府办公室,暗示如果继续追查,报社可能会面临‘不必要的麻烦’。”
“您打算放弃吗?”林晚问。
主编沉默良久:“作为主编,我必须考虑整个报社。但作为记者…”他直视林晚的眼睛,“真相不应该被埋葬。如果你想继续,以个人名义,我不会阻止,但也不能提供官方支持。明白吗?”
林晚点头。她明白主编的处境,也感激他的默许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桌,她拨通了陆远的电话。铃声响了很久,终于被接起,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:“哪位?”
“陆先生您好,我是《江城晚报》记者林晚。秦月老师给了我您的号码,我想请教关于林雅案件的一些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这么多年了,还有人记得小雅。”
“您愿意和我见面谈谈吗?”
又是一阵沉默,然后陆远报了一个地址:“明天下午三点,过时不候。”
地址是江边一家老茶馆。林晚记下时间地点,挂断电话。她感到疲惫,但大脑异常清醒。真相似乎触手可及,却又隐藏在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之后。
第二天下午,林晚提前半小时到达茶馆。茶馆位于老码头附近,装修古朴,客人稀少。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壶龙井。
三点整,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眼镜的男人走进来,径直走向她的桌子。他大约六十岁,穿着简单的夹克,手里拿着一份旧报纸。
“陆远?”林晚起身。
男人点头坐下,打量着她:“秦月说你是个执着的年轻人。执着是好事,但有时候也是危险的事。”
“您当年调查到了什么?”林晚直入主题。
陆远从旧报纸中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林晚面前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倒在血泊中,背景明显是临江雅苑的花园。尽管画面模糊,但能辨认出是林雅。
“这是我冒险拍下的现场照片。”陆远声音低沉,“官方说她是从阳台意外坠落,但你看这个角度,坠落点离建筑墙体太近了,不符合自然坠落的轨迹。”
林晚仔细查看照片,确实如陆远所说。
“而且,”陆远继续说,“我采访了几个邻居,有人说听到争吵声,有人说看到有男人从现场匆匆离开。但所有这些证词,在正式报告中都消失了。”
“您认为周文远是凶手?”
陆远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试图联系周文远采访时,接到了威胁电话。不久后,我的车刹车失灵,差点没命。报社领导让我放弃调查,我不肯,就被调离了新闻部。我心灰意冷,辞职了。”
“这些年您还在关注这件事吗?”
“偶尔。”陆远喝了口茶,“我知道周文远一直平步青云,知道他妻子李薇薇深居简出。我也注意到临江雅苑偶尔会有年轻女孩失踪,但警方总是不了了之。直到最近,事情开始变得不寻常。”
“您认为最近的失踪案和林雅的死有关?”
陆远从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:“这是我当年偷偷复印的部分调查记录。里面提到一个细节:林雅死亡当晚,公寓保安看到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在凌晨独自上楼,但没看到她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