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转过身，一步步走向大门。
“站住！”
他冲过来，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，脸上满是狰狞。
“林清雅，我告诉你，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，我让你继续回去过那种捡垃圾的穷子！”
我看着他扭曲的脸，轻声说出那句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的话。
“钱我不要，命我也不要了，但我绝不要再做你的妻子。”
陈旭愣在原地，不敢相信的看着我。
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，他说东绝不敢往西的女人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我推开他僵硬的身体，拉开了别墅沉重的大门。
外面的阳光刺眼，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自由。
身后传来陈旭气急败坏的怒吼。
“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！”
我头也没回。
5
我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街上，寒风刺骨，却让我头脑清醒。
陈旭笃定我受不了苦会回去求饶，在家中淡定的喝酒，甚至发了条朋友圈嘲讽：“女人不能太惯着。”
我凭着记忆，找到了以前一起在后厨洗碗的王大姐家。
那是一间湿的地下室。
王大姐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什么也没问，给我腾了个角落。
我重新回到了最底层的生活。
第二天，我想用手机支付买两个馒头，却发现所有副卡和支付账号都被冻结了。
陈旭想用钱我就范。
我没有恐慌，反而庆幸自己早就练就了零成本生存的本事。
傍晚，我去菜市场，熟练的在摊贩收摊后留下的菜堆里翻找。
还能吃的菜叶，品相不好的土豆，这些都是我的晚餐。
陈旭派人偷偷跟踪我，想拍下我落魄的照片来满足他的优越感。
他想证明，离开他，我活不下去。
那人把照片发给陈旭。
照片里，我蹲在地下室门口，啃着硬的馒头。
但我的眼神，却比在别墅里的时候更有神采。
这种眼神让陈旭感到莫名的烦躁和恐慌。
我开始找工作，因为身体太虚弱，被拒绝了很多次。
最后，在一家小餐馆找到了一份洗碗的零工。
我重新穿上胶鞋，戴上围裙，把手浸在油腻的水里。
这味道让我安心。
陈旭很快就知道了。
他一个电话打过去，动用关系让餐馆老板辞退我。
他想让我走投无路。
老板一脸为难的把我叫到一边。
“清雅，对不住了，你……你明天别来了。”
我没有抱怨，点点头，默默的收拾我那几件不值钱的东西。
我走出餐馆后门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过。
车窗降下，是陈旭那张志得意满的脸。
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冰冷的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陈旭心里一紧，他从未见过我如此冰冷的眼神。
他猛的踩下刹车，下车拦住我。
“林清雅！你非要自讨苦吃是不是？”
他质问我，语气里满是施舍。
“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，给我认个错，你就能继续当你的阔太太！”
我没有理他，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你装什么清高！还不是想让我哄你？行，我哄你，跟我回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