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成婚多年,他从未为我提笔作画。
原来他对着我温柔,心底念着的,从来都是这般鲜活的她。
书案摆在密室**,上面还摆放着一副未完成的画像,画纸上氤氲着暧昧的痕迹。
我别开眼,强压下心底的不甘与恶心。
指尖无意间扫过书案某处,只听一声轻响,身侧的墙壁竟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
我心头一跳,鬼使神差地走上前,暗格之中,只摆着一枚令牌。
正是当年爹爹飞升时遗落的掌门令!
这令牌当年随爹爹遇刺一同消失,他说遍寻不得,临危受命才暂代掌门之位,稳住宗门,我竟从未有过半分怀疑。
可如今,这枚令牌竟被他藏在这密室的暗格之中!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掌门令,一行刻痕清晰入目,让我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上面刻着的,竟是早已叛出师门的大师兄的名字,墨玄宸。
爹爹当年定下的掌门人,本不是沈烬言!
当年害死爹爹的,本不是什么仇家,而是他!
他谋夺了掌门令,害死了爹爹,走了大师兄,才坐上这掌门之位。
而我,前任掌门人唯一的女儿,身负仙髓,是他最大的隐患。
他夺走我的仙髓,种下禁制,哄着我宠着我,也都是为了人灭口,永绝后患。
我咬紧牙关,齿尖深深嵌进下唇,直至口中尝到浓重的腥甜,才堪堪松开。
心底的恨意,如同水般翻涌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百年娇宠,白首之约,从始至终都是阴谋算计。
沈烬言,三月之后的死期,我替你改一改。
我会送你一份大礼,足以让你身败名裂,万劫不复。
我将掌门令放回暗格,恢复密室原貌,悄无声息地离开,仿佛从未踏足过这里。
往后的子,我越发沉心修炼。
有前辈倾囊相授,加之天材地宝的滋养,我的修为一千里。
而他与云舒瑶,依旧在外,杳无音信,快活逍遥。
离开时说的十过去许久,堪堪到了三月之期,他才缓缓归来。
对外宣称闭关修炼的云舒瑶,也在同一出关了。
他一回来,便直奔我的寝殿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满脸歉疚。
“阿妩,让你久等了,这是我下山寻来的上好丹药,皆是补身的,就当是我为你生辰那赔罪,全都给你。”
锦盒打开,里面皆是上品灵丹,香气浓郁。
若是从前,我定是欢喜不已,可如今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抬眸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转手便递给了闻讯赶来的云舒瑶。
“师妹,前些子是我不懂事,与你置气,这些丹药我吃了也无用,反倒浪费了,你天资过人,修炼正需这些,还是你吃了吧。”
云舒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诧异,似是没料到我会这般乖顺。
她故作推辞了两句,见我态度坚决,便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,当着我的面,便吞下了几枚,满脸贪婪。
他站在一旁,见我这般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。
只当我依旧是那个被他哄得团团转的蠢货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阿妩长大了,越发懂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