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规矩我定的,解释权归我
齐昊挑了挑眉,捡起地上那本《蟠桃园管理总纲》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“吴总管,看来你这书,是真的没读明白啊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,只是附则。现在,我们来聊聊正文。”
齐昊翻开册子,慢悠悠地说道:“《天庭仙官律法》总则篇,第一百零八条:
‘凡仙官,无故擅闯上级划定之禁区者,视同谋逆,可就地格’。”
“吏部天官李清婉大人,官居一品,是你的上级,也是我的上级。她划定的禁区,你闯了。”
“这一条,吴总管,你怎么说?”
吴德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就地格!
这四个字,像四柄利剑,悬在了他的脖子上!
“还有,”齐昊的目光转向了那群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天兵,“仙律第二百七十条:
‘天兵卫所,非天庭兵部、玉帝手谕,或遭遇魔族入侵等紧急情况,不得擅自调动,跨区执法。
违者,统领斩立决,所属天兵废除修为,打入凡间。’”
“贾行走,你虽然是巡天行走,有监察之权,但我记得,你的职权范围,好像不包括调动天兵吧?”
齐…昊的目光,如同两道利剑,直刺贾文星。
贾文星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。
他能调动这队天兵,完全是仗着他祖母李清婉的势,那个天兵统领私下卖他个人情。
这事,本经不起查!
一旦捅出去,别说那个统领要完蛋,就连他自己,也要吃不了兜着走!
“最后,我们再来聊聊你,吴总管。”
齐昊的语气,陡然变冷。
“我这几天闲来无事,翻了翻东区这几百年来烂掉的旧账本。”
“我发现,很有意思啊。”
“三百年前,西区上报了一批‘病死的’五千年蟠桃树苗,数量,三百株。
而东区的账本上,却莫名其妙多出了一笔三百株树苗的‘填坑’记录。”
“两百年前,天河水改道,吏部下拨了一笔巨额的灵石,用于修缮西区的水渠。
可最后,西区的水渠没动静,反倒是东区的几条支流被彻底堵死了。”
“一百年前……”
齐昊每说一句,吴德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整个人面如死灰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这些都是他当年为了讨好上级,中饱私囊,悄悄做的手脚。
他以为东区已经是个死地,烂账一堆,本不会有人去查。
谁能想到,这个新来的齐昊,竟然是个变态!
他不仅把地给种活了,还他妈的把几百年的旧账全都给翻了出来!
“吴总管,这些烂账,一笔一笔,可都清晰得很呐。”
齐昊用册子轻轻拍了拍吴德的脸,动作轻柔,但说出的话,却让吴德如坠冰窟。
“你说,我要是把这些东西,连同你今天‘带兵闯禁区’的状子,一起打包,送到吏部天官的案头,会怎么样?”
“不!不要!”
吴德终于崩溃了,一把抱住齐昊的大腿,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齐仙君!齐大爷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!我猪油蒙了心!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当个屁,给放了吧!”
“这些账……都是我一时糊涂!求您高抬贵手!高抬贵手啊!”
他现在什么都明白了。
什么叫专业?
这才叫专业!
人家不仅拳头比你硬,背景比你硬,甚至连玩规矩,都比你玩得溜!
跟他斗?
自己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——找屎!
那队天兵,还有贾文星的两个狗腿子,也早就吓傻了。
他们纷纷跪地求饶,磕头如捣蒜。
“仙君饶命!我们都是被吴总管的!”
“是啊是啊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整个场面,瞬间反转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执法队,此刻全都成了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。
唯有贾文星,还死死地站着。
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让他给这个凡人下跪求饶?
他做不到!
齐昊瞥了他一眼,也懒得理他。
这种货色,留着慢慢玩,一次性打死就没意思了。
他的目光,重新落在了吴德身上。
“想让我放过你,也不是不行。”
齐昊淡淡地说道。
吴德闻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:“您说!您说!只要您肯放过我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“很简单。”
齐昊指了指西区那片枯黄的桃林。
“我这些桃树,最近刚成熟,基还浅,需要大量的灵气滋养。”
“我看你西区的地力,就挺不错的。”
吴德一愣,没明白齐昊的意思。
只听齐昊继续说道:
“从今天起,你西区所有桃树的灌溉量减半,省下来的天河水,全都给我引到东区的界碑外,让它自然渗透过来。”
“另外,把你府库里存的那些‘地龙粪’、‘灵草灰’,所有能增加地力的肥料,每天给我送一百车过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,我东区的土地,灵气浓度比你西区高十倍了。什么时候,我再考虑放过你。”
什么?!
吴德的眼珠子都瞪圆了!
这……这他妈是裸的敲诈!
是当着他的面,要把整个西区吸啊!
西区要是被吸了,他这个总管,迟早也是死路一条!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齐昊的眼睛,微微眯了起来,一丝危险的寒光一闪而过。
那股恐怖的神魂威压,又若有若无地散发了出来。
吴德吓得一个激灵,魂都快飞了。
“愿意!我愿意!我一万个愿意!”
他连滚带爬地喊道,哪里还敢有半个“不”字。
现在死,和以后死,他还是分得清的。
“很好。”
齐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,是每天一百车。少一车,我就从那些账本里,随便抽一页,寄给李天官。”
“滚吧。”
“是是是!我马上就滚!马上就去办!”
吴德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带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手下,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。
临走前,他甚至还记得抱起那堆“赃物”
——齐昊丢给他的那颗桃子,死死地揣在怀里,仿佛那是他的命。
转眼间,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现场,就只剩下了齐昊和脸色铁青的贾文星。
“姓齐的,你别得意!”
贾文星死死地盯着齐昊,眼神怨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今天这笔账,我记下了!我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站住。”
齐昊淡淡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贾文星的脚步,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
他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和怒火,咬牙切齿地问道。
齐昊缓步走到那座黄金果山前,随手拿起一颗,在手里抛了抛。
“来都来了,空着手走,多不好意思。”
齐昊的脸上,露出一抹让贾文星遍体生寒的笑容。
“刚才吴总管不是说了吗?我这些桃子,是‘赃物’,要‘充公’。”
“虽然他是个法盲,但这个提议,我个人觉得,还是有可取之处的。”
贾文星一愣,没明白齐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这样吧,”齐昊掂了掂手里的桃子,
“你呢,今天也辛苦跑了一趟。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”
“这颗桃子,就当是我赏你的。”
说着,齐昊屈指一弹。
那颗金纹玉露蟠桃,便化作一道金光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贾文星的怀里。
贾文星下意识地抱住。
那温润的触感,那磅礴的生机,那诱人的香气,让他心神一荡。
可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屈辱感,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!
赏?
这个他眼中的蝼蚁,竟然用“赏”这个字来对他!
这比了他还难受!
“齐昊!你找死!”
贾文星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那颗桃子举起,就要往地上砸去。
他贾文星,就算死,也绝不受这份嗟来之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