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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第3章 3

谢晚从朋友那里拿到贺启舟的资料后,重新回到了医院。

她一目十行地扫过,心脏却一寸寸地沉入谷底。

京市贺家独生子,贺启舟。

可她翻遍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,别说见过,连这名字都从未听过。

他凭什么喜欢自己?

想到以往圈子里那些男人盯着她时,嘴里冒出的 “能睡到谢晚,这辈子值了” 的污言秽语,谢晚胃里一阵翻涌。

这个贺启舟,怕也是个觊觎她皮囊的登徒子而已。
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朋友的电话:

“你认识贺启舟吗?”

“当然认识,贺家太子爷嘛,这两年一直在国外,不过听说明天就回国了,他那群发小要在酒吧给他办接风宴。”

朋友说完,忽然促狭地笑了,“怎么?我们谢大小姐终于腻了你那个禁欲系老公,看上新目标了?”

谢晚抿紧唇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“对啊,不爱了。”

“不爱谁了?”

低沉的嗓音骤然从身后响起,带着惯有的清冷,却莫名让谢晚脊背一僵。

她忙挂断电话,转身就撞进裴止宴深邃的眼眸里。

他依旧是那副模样,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,袖口熨帖平整,清隽的眉眼间透着疏离禁欲。

和几小时前在酒吧后巷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,判若两人。

谢晚在心底冷笑。

明明是个阴暗湿冷的恶魔,却偏要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模样,他不累吗?

“嗯?不爱谁了?”

裴止宴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想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一如从前。

谢晚却微微侧头,不着痕迹地避开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

“裴止宴,昨天打我的那女人是谁?还有,你为什么要和她接吻?”

裴止宴的动作凝滞了片刻,随即恢复如常,解释的话语滴水不漏:

“那是我养姐裴灵,一直在国外待着,脑子不太正常。你别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
“脑子不太正常?”

一声嗤笑从门口传来,病房门 “嘭” 地被踹开,裴灵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径直挽住裴止宴的胳膊。

她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故意露在外面,领口拉得极低,生怕别人看不见。

“阿宴,来看弟妹怎么不叫上我?”

裴灵娇笑着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谢晚的脸,满是不屑。

裴止宴眉头一皱,抽回自己的手,语气冰冷:

“是你动手伤了晚晚,你觉得她愿意见你?赶紧回去,别打扰她休息。”

裴灵看着他这副 “护妻” 的模样,心底冷笑不止,面上却作出一副委屈模样,转而扫了眼病床上的谢晚:

“对不起啊弟妹,昨天我犯病发了疯,下手没个轻重,你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我这个疯子一般见识。”

听着是在道歉,可字字都带刺。

谢晚眼底掠过讥诮,懒得理会,直接下了逐客令:

“请你们离开,我要休息了。”

裴止宴冷眼睨向裴灵:“还不走?”

裴灵却非但不走,反而往前凑了凑,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裴止宴身上。

她踮脚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,眼波流转间,挑衅地看向谢晚:

“弟弟,没听见弟妹说——让我们‘一起’走吗?”

话着,她的手竟大胆地顺着裴止宴的后背滑下,撩开他的衬衫下摆,直接探了进去。

裴止宴浑身僵直,呼吸一滞,垂眸用冰冷的视线警告她。

可裴灵置若罔闻,动作愈发大胆。

就在裴止宴即将发作的前一秒,她却猛地抽回手,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。

“好吧,那我就先回去喽。”

“弟妹,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哦。”

她朝谢晚勾了勾唇角,满是挑衅地退出了病房。

谢晚藏在被子里的指尖,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
半晌,她看向一直盯着裴灵背影、眼神晦暗不明的裴止宴,嘴角缓缓扯开一抹淬了冰的嘲讽。

下一秒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

裴止宴,你太让人恶心。

不仅身子脏,连心,都烂透了。

不知是哭累了,还是药效发作,谢晚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时,裴止宴早已不知所踪。

她也不关心,恰在此时,朋友将贺启舟接风宴的地点,以及电子邀请函发到了她手机上。

夜幕降临,谢晚换上了一条黑色吊带长裙。

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。

脸上褪去了长久以来的麻木,重新绽放出久违的、属于“魅魔”的明媚与风情。

嫁给裴止宴后,她已被那可笑的“柏拉图”囚禁太久,久到快要忘记如何释放真正的自己。

她的出现,瞬间引全场。

几乎所有男人的视线都如磁石般黏在她身上,贪婪、惊艳、渴望,一览无遗。

“晚晚,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!”

朋友快步上前,紧紧拉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问道,“你是认真的?真的不爱裴止宴了?”

谢晚轻笑一声,端起一杯香槟浅酌,眸光流转间风情万种:

“别提他了,扫兴。”

“好好好,不提!”

朋友笑着转移话题,“不过你要等的贺启舟还没来,估计还得一会儿。走,我们先去舞池里热热身。”

说着,朋友拉着她挤进舞池。

动感的音乐响起,谢晚随着节奏摆动身体,被压抑了三年的汹涌情欲,在这一刻悄然苏醒。

眼角的伤疤取代了昔的红痣,非但没有减损她的魅力,反而平添了一种破碎又致命的诱惑。

周围的男人们看得口舌燥。

目光扫过舞池里身材健硕的男模,谢晚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指尖带着挑逗的意味,轻轻抚过其中一人的腹肌。

“晚晚,你收敛点!”

朋友连忙拉住她,“这些男人脏得很。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裴止宴是不是吵架了,但他不是一直管着你,不许你在外面乱来吗?”

谢晚闻言,冷笑了声:

“他又不在这儿,更何况他……”

“他在的呀!”朋友急忙打断她,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就在那边角落里,盯着你看半天了。”

谢晚身形一僵,回头看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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