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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三天,蒋寒时杳无音讯。
不曾回来这个“家”,也不曾回复她只言片语。
宋惜有心理准备,开始收拾离开要带走的东西。
火山泥捏成的陶艺、海底深处的贝壳、森林里的植物标本……
这些承载着虚假的爱与回忆的东西,全落入了垃圾堆。
收拾完后,最先联系她的,居然是欧阳婷。
她打了视频电话,措辞一如既往地尊重中带些亲近。
“师姐,我回国啦,师门请客吃饭,你怎么不来呀?”
饭店包间里笑闹一团,全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忽然,一只大手捂住半个摄像头,中指的素戒造型奇特。
宋惜认出来,那是她给蒋寒时买的生礼物。
“小管家婆!你这个没良心的!”他亲昵地装出凶狠的模样,声调却暴露出已经把肚皮翻出来的事实。“有我在旁边,还玩什么手机啊?仆人也有人权的好不好?”
视频挂断,宋惜心里一阵刺痛。
吵吵闹闹,温馨亲昵。
而她与蒋寒时之间,只有数不尽的极限运动和疯狂的做爱。
高下立判。
或许不该去的,但她确实很久没见师兄师妹了。
而且,这段感情即使错误,也该当面画上句号。
宋惜赶到时,包间一片安静,唯有小提琴悠扬的声音。
欧阳婷犹如众星捧月,一袭长裙,垂眸奏乐,和报纸上刊登的天才音乐少女形象不谋而合。
出国的经历,更让她多了几分中西合璧的优雅与阅历。
一曲毕,静默的人群才有了声响,纷纷夸赞。
蒋寒时眼中满是狂热,故作风流,矮身半步,单膝下跪,牵起她的手。
在手背上印上一吻,珍惜又深情。
“欢迎回来,我的大小姐。”
欧阳婷却在这时,直直看向了宛如误入的宋惜。
巧笑嫣然道,“师姐,我学成归来,演奏得怎么样?”
宋惜犹豫片刻,嗫嚅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技巧精进了不少,感情反而……稍有逊色。”
包厢里如同炸开了锅。
大师兄毫不客气地讽刺,“你这三年怕是连小提琴都没摸过吧?还真评判上了!多大脸!”
小师妹冷笑一声,倒是什么都没说,眼神如同针一样上下打量她。
宋惜死死扣着掌心,难堪低头,男孩般的短发却遮挡不住各色目光。
而一身铆钉的皮衣,已经是她能找出最正常的衣服。
在这一群搞艺术的衣香鬓影里,格格不入。
蒋寒时沉下脸,攥住她骨折的胳膊,生拉硬扯到欧阳婷面前。
“我不管你是怎么查到这儿的,又是在瞎怀疑什么,给婷婷道歉!”
“媒体都承认的天才少女,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打压的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宋惜是骄傲的,特别是在她最擅长也最喜爱的领域。
旁人的视压不垮她。
可那是蒋寒时。
她看着他粗鲁的动作,心痛如绞,比胳膊要断裂的感觉更痛一百倍。
蒋寒时,也维护过她的。
这三年来,不乏有人在她面前冷嘲热讽。
蒋寒时谁都不惯着,一拳把人打出血,提着脖子他给她道歉。
狠戾又任性,疯狂而温情。
“小疯子,你再叫这群傻骑到头上,小心我不带你玩儿了。”
也是,真爱回来了。
她这个短暂被利用过的工具,自然也成了傻。
宋惜麻木地被按着肩膀弯腰,鞠躬道歉。
欧阳婷露出笑意,歉疚道。
“师姐别怪他,我和这家伙是青梅竹马,他总以哥哥自居,对我的事神经过头。”
又皱了皱鼻子,拧了蒋寒时一把。
“臭仆人,怎么能这么对师姐呢?那可是你女朋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