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跳动，暧昧渐浓。萧景端的指尖还停留在林清温热的脸颊上，俯身的动作已近极致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，带着淡淡的酒气，将周遭的空气都烘得发烫。
萧景端不知道为何，明明心里都是林璇，但是却忍不住想尝尝林清的味道，感觉只要靠近林清，就有一种莫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。
林清的心跳如擂鼓，指尖紧紧攥着寝衣下摆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她能清晰地看到萧景端深邃眼眸中的自己，那里面翻涌的情愫，让她既慌乱又警惕，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。
“王爷！王妃娘娘来了！就在院门外！” 门外传来小丫鬟惊慌失措的通报声，像一盆冰水，瞬间浇灭了屋内的旖旎氛围。
林清浑身一僵，趁萧景端分神的刹那，猛地侧身从他怀中抽离，快步后退半步，垂首站定，指尖依旧微微发颤，却已迅速敛去了脸上的慌乱，恢复了平静。
萧景端的动作顿在半空，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郁。他还未开口，门外便传来林璇温婉却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：“妹妹，你睡了吗？姐姐今心绪不宁，想找你聊聊天，说说话。”
这声音柔得发假，林清心中冷笑。她在尚书府与林璇同住多年，最清楚这位嫡姐的脾性——向来眼高于顶，对她这个庶妹从来都是爱搭不理，今这般纡尊降贵，还选在深夜，定是来者不善。
“姐姐既来了，便进来吧。” 林清扬声应道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丝毫异样。
门扉被推开，林璇身着一身水红寝衣，发髻松松挽着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可怜，身后跟着两个侍女，缓步走了进来。可当她看到屋内站着的萧景端时，脚步猛地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怨怼，随即又被浓重的委屈取代。
“端哥哥？” 她声音发颤，眼眶瞬间红了，“你……你不是去书斋歇息了吗？怎么会在妹妹这里？”
这话问得看似无辜，实则句句带刺。林清心中了然，定是府中她的眼了信，她才会这般“恰巧”赶来，明知故问不过是想扮可怜，博萧景端的心疼。
萧景端眉头皱得更紧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本王来看看林侍妾，怎么了？”
林璇咬了咬唇，快步走上前，眼眶里的泪珠儿眼看就要滚落，模样楚楚可怜：“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……只是今是我们的新婚夜，你被急召入宫，我一个人在琼华殿等了许久，心里又怕又慌。想着妹妹今也跟着去了宫中，定是知晓皇上的情况，便想来问问。”
她说着，目光扫过林清，语气愈发委屈：“再说，我们都是今嫁入王府，本是姐妹，又都没能与夫君好好相守这新婚夜，想着或许能互诉衷肠，排解一下心绪，却没想到……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鼻子一酸，泪珠儿终于滚落下来，抬手轻轻擦拭，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，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。萧景端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刚才洞房中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大半，心中涌起几分愧疚——今确实是他对不住她。
可林清却看得清楚，林璇擦拭眼泪的动作刻意又做作，眼底深处本没有多少悲伤，全是算计。
从前在尚书府，林璇便是用这副模样，骗过了父亲，骗过了府中众人，将所有的委屈都推到她这个庶妹身上。
但林清并未拆穿，反而上前一步，语气温和地开口：“姐姐说的是，今确实委屈姐姐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转头看向萧景端，神色坦然，“王爷今本就该陪着姐姐。方才王爷前来，不过是见我从宫中回来气色不佳，怕我也染上时疫，特意过来探望一二，如今已然问清楚了，正准备离去呢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给了萧景端台阶下，又暗合了林璇“互诉衷肠”的说法，还不动声色地表明了自己与萧景端并无逾矩之事。
萧景端闻言，心中莫名涌上一丝不爽。他本就对林清生出了兴趣，不想就这么离开，可林清这番话，却生生将他推了出去。他看了一眼林清平静无波的侧脸，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林璇，心中的天平终究偏向了后者。
毕竟，林璇是他倾心多年、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妃，今确实是他亏欠了她。
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 萧景端的语气软了下来，上前一步，轻轻拍了拍林璇的肩膀，“是本王的不是，不该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。走，本王陪你回琼华殿。”
林璇闻言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意，却依旧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，哽咽道：“真的吗？端哥哥……”
“嗯。” 萧景端点点头，转头看向林清，眼神复杂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，却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淡淡道：“你今也累了，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是，王爷。” 林清屈膝行礼，姿态恭谨，直到萧景端带着林璇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，她才缓缓直起身，眼底才终于平静。
彬儿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，此刻才连忙上前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这王妃也太过分了，明明就是故意来抢王爷的！”
林清摇了摇头，走到桌边坐下，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，冰凉的茶水让她彻底冷静下来：“无妨。她要抢，便让她抢去。”
今萧景端的亲近，倒是吓了她一跳。他一直倾心于林璇，怎会如此对她。要是今晚真的获得端王宠爱，只会成为众矢之的。林璇这般急着跳出来，反倒帮了她一把。
只是，她也清楚，今这一遭，林璇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往后在这王府中的子，怕是不会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