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从门外走过。
她不经意往门内瞥了一眼,觉得坐在里面的人有些眼熟,又退回来两步。
她看清里面是苏晚晴,顿时想起超市受的羞辱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
见苏晚晴独自坐着,她立刻走到门边,抱着胳膊,声音不大却充满讥讽:
“哟,苏晚晴?真巧啊。买烂苹果吃的人,也有钱来这种地方喝茶?该不会是……被哪个‘叔叔’包了吧?”
苏晚晴抬眼,看清来人,神色未变,只淡淡反问:“温晓彤,你是吃撑了没事做,专门找不痛快?自己嫁了个年纪大的,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?”
她放下茶杯,语气转冷:“这是我的包间,你在这里喧哗,我可以请服务员请你出去。”
“呵,”温晓彤嗤笑,抬了抬下巴,“让我出去?你知道我是这里的常客吗?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赶我?”
苏晚晴冷嗤一声:“你的意思是,这云雾茶楼只做熟客生意,不欢迎新客人?”
温晓彤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,眼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:“不是不欢迎新客,是不欢迎你这种——穷酸的新客。”
“是吗?”苏晚晴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温晓彤下意识后退两步,以为她要动手。
苏晚晴却只是走到包间门口,对着走廊那头的一位服务员抬了抬手。
服务员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见状快步走来,礼貌询问:“女士,请问有什么需要?”
苏晚晴指了指温晓彤,语气平静:“这位女士无缘无故站在我的包间门口出言不逊,严重影响我喝茶环境。请问,你们茶楼对此没有管理规范吗?”
服务员面露难色。
她确实看见了,也知道温晓彤是常客,但客人没发声,她不好贸然介入。
此刻被直接问到,只好转向温晓彤,客气劝说:“温女士,这是其他客人的包间,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要走?”温晓彤直接打断,声音拔高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,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端茶送水的服务员,也配叫我离开?”
这时,谢玉茹从洗手间回来了。
远远看见自家包间门口站着个气势汹汹、打扮艳俗的女人,她眉头微蹙。
她对人向来眼光毒辣,一眼就看出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。
她没立刻上前,反而停下脚步,心里飞快盘算。
这茶楼本不是她会来的地方,今天纯粹是赴苏晚晴的约。
一个念头闪过,她拿出手机,给陆靳霆发了条消息:
【定位:云雾茶楼】
儿子,你妈在这被人欺负了,速来救场。
发完,她将手机收回手包,好整以暇地站在几步外,打算先看看苏晚晴会如何处理。
这姑娘的应对,也能让她多了解几分。
茶楼经理听到喧哗,终于赶了过来。
了解情况后,他试图和稀泥,对着苏晚晴赔笑:“这位客人,非常抱歉影响了您的品茶雅兴。温女士可能只是一时情绪激动,您看……”
“一时情绪激动,”苏晚晴打断他,“就可以随意打扰其他付费客人,在别人包间门口肆意辱骂?要是这样,我也来个‘一时激动’,去其他包间效仿一下。”
经理被她噎住,连忙解释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希望两位能冷静下来,不要影响其他客人……”
“呵,”苏晚晴轻笑一声,眼神里带了点看透的嘲讽,“到底是谁在不冷静?是谁在影响其他客人?是这位像得了狂犬病一样在我门口乱吠的温女士。”
“还是说,真如她所言,你们茶楼只认老客,新客活该受气?如果是这样,明天开始,我可以每天在你们门口‘提醒’每一位新来的客人:此楼高贵,生人勿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温晓彤和经理,语气转冷:“我花钱订的是包间,图的是清净。现在看来,这包间还不如街边大排档安静。这就是你们标榜的服务?”
温晓彤非但没收敛,反而嘲讽苏晚晴:“听见没?现在知道我是老客了吧?知道他们不会赶我了吧?该滚的是你!”
茶楼经理心里骂娘,脸上还得维持笑容。
这温晓彤简直是猪队友,没看见他已经在尽力安抚包间客人了吗?这话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?
苏晚晴似笑非笑地看向经理:“所以,她说的都是真的?你们茶楼,真的店大欺客,唯老客是从?”
“绝无此事!”经理赶紧澄清,转头对温晓彤语气加重,“温女士,我们感谢您长期光顾,但茶楼对所有客人都一视同仁。请您不要打扰其他客人。”
苏晚晴这才将目光移回温晓彤脸上,清晰吐出几个字:“老客人,听见了?现在,请你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温晓彤被她当众下面子,指着苏晚晴对经理尖声道:“你看她这副穷酸样!连超市打折的烂苹果都抢着买,她能有什么钱?说不定这包间费都是哪个老男人给的!这种人,也配上你们这种‘高档’茶楼?”
一旁的谢玉茹听到“烂苹果”和“老男人”,眉头彻底拧紧。
这茶楼在她眼里本谈不上“高档”,今天纯粹是给苏晚晴面子才来。
她几步上前,先是对温晓彤上下扫了一眼,那眼神如同评估一件劣质货物,随即红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
“穷酸。”
她用这女人刚才对苏晚晴说的话,还了回去。
然后她转向苏晚晴,声音温和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:“晚晴,这谁啊?在我们包间门口大呼小叫,是早上出门踩了脏东西,还是吃了不净的死老鼠?嘴这么臭。”
温晓彤除了在苏晚晴面前吃过瘪,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当面折辱?尤其对方还是个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妇人。
她心底那点扭曲的骄横瞬间占了上风——穿戴再好,与苏晚晴来往的人,顶多是个暴发户!
她老公可是宏盛集团的部门经理,在A市,有几个暴发户敢不给宏盛面子?
她全然忘了,自己丈夫只是个高级雇员,而非宏盛的主人。
被怒火和虚妄的底气冲昏了头脑,她扬手就朝谢玉茹的脸狠狠扇去:
“你敢骂我?!你算什么东西!”
苏晚晴眼神一凛,身体已下意识准备动作——她绝不会让谢姨在自己面前挨打。
然而,有人比她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