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“唔”一声,垂眸安静用餐。
期间,月月时不时偷瞄她。过了一会儿后,她不肯再吃霍砚溪喂到唇边的饭菜。
“再多吃一点。”女儿实在太瘦了,霍砚溪想多喂半碗。
月月小音很轻,要凑近些才能听清,她说:“爸爸,我想自己拿勺子吃。”
后妈讨厌不懂事的孩子,如果她变得懂事了,以后是不是还能经常去画室?
小孩子的想法直白又简单。
霍砚溪没说什么,把勺子放进小碗里,端到她面前。
月月平时会用勺子,使用地不够利索,偶尔有些饭菜会被挑出来。
她先是紧张地抬眼看了眼沈昭昭,见她没抬头,小嘴儿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学着对方的样子,放慢动作,每口饭多嚼几下。
到了后面居然把半碗里鱼肉泡饭都吃光了。
“宝宝真棒!”霍砚溪夸赞道。
小团子黑琉璃般的眼睛清澈透亮,颊边露出两个小酒窝。
不止是霍砚溪被女儿萌到了,就连沈昭昭捏着筷子的手指动了动,想要戳上去。
心头在嗷嗷狂喊,面上平静瞧不出半分。
月月小唇儿扁了扁,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得不够乖。
饭后,依旧是霍砚溪起身收拾。
沈昭昭看他动作麻利,没去争抢,她不喜欢满手油污的感觉,但吃白饭也不成。
想了想,摆出五个陶瓷缸一字摆开,兑水冲好粉。
一杯交给在沙发上玩拼图的月月,然后端起另一杯回卧室。这副身体太差了,需要多补充营养。
等霍砚溪从厨房出来,便瞧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三杯水。
“是妈妈冲的。”月月迈起小短腿跑过来,唇边还有一圈白色泡沫。
霍砚溪一时间百感交集,弯腰抱起小女儿,用手帕擦掉渍,“我们一起去给大哥和二哥送过去,好不好?”
月月趴在他肩膀上,小手抱着他的脖子,萌哒哒点头:“好。”
书房。
岁岁趴在宽大的木桌上,急得抓耳挠腮:“哥哥,深刻的深,是冯婶的的那个婶吗?”
年年崩溃地瞪大眼睛,“弟弟,这两个字读音都不一样,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字!”
岁岁懵:“可它们拼音都是shen啊。”
年年:“深读第一声,婶读第三声,哪里相同了?”
翻开新华字典,找到这两个字分别所在的页数,指给弟弟看。
“嘿嘿!原来真不一样啊。”岁岁挠挠后脑勺笑出大板牙。
年年深吸一口气:“还不赶紧写。”
岁岁觉得大哥语气太凶了,委委屈屈地用橡皮擦掉了原本的字,照着字典重新写。
一笔一画很认真,没写出田字格,没缺胳膊少腿,照本宣科模仿能力强。
大概这是唯一让年年感到欣慰的事情了。
不知道幼儿园的黄老师心情如何,反正每次教导弟弟念书,年年都觉得万分绝望。
然而,这股欣慰并没有维持两分钟。
当弟弟再次问了蠢问题后,年年大声质问道:“弟弟,你是猪吗?”
一门之隔,小团子瑟缩进了霍砚溪怀中。
能把好脾气的大哥气到咆哮,二哥究竟有多笨?
霍砚溪推门进去,年年手指戳着作业本,继续激动地喊:“后悔,悔字是竖心旁,不是后海。”
岁岁咯吱一下乐了,思绪简直天马行空:“大哥,去年冬天爸爸带我们去后海滑冰,你摔了个大马趴哈哈哈。”
年年:“……”
年年哈哈不起来,顿了顿,他撸起了袖子。
今天不把弟弟脑子里面的水打出来,他就不是好大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