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她有大本事,那也是她端茶倒水伺候家主,凭借自己的天分得来的。
除了家主的人情,她谁都不欠,所以,谁也别想道德绑架她。
上辈子,那个医学世家虽然败落,但是宋婉秋到底还是给了家主晚年的体面。
反正她两辈子加起来,只承这一个人的情,还完了后,她再也不欠任何人。
“娘,这鸡蛋都快凉了,您还是趁热吃吧?”
宋老大媳妇突然出声,瞬间打断了谢婉秋所有的思绪。
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也让她明白,再不吃鸡蛋,她真的磋磨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谢婉秋赶紧拿起桌上的鸡蛋,就地在木桌上磕了几下,将两颗鸡蛋快速剥皮后,一股浓郁的蛋香传了过来。
谢婉秋甚至明显听到咽口水的声音,抬头一看,宋家的子孙都直勾勾盯着这两个鸡蛋,有些甚至止不住冒口水。
谢婉秋是真服了这个家的贫穷,感觉吃俩鸡蛋都吃出了珍馐美食的感觉。
不过吐槽归吐槽,她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将俩鸡蛋给吃了。
是的,谢婉秋一个没给别人留,她说了,以后在这个家没有人能越过她。
最起码,在她还没养好身体之前,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该是自己的。
吃完了鸡蛋后,谢婉秋又看向几个媳妇道:“赶紧出去活,实在没有活的,都出去挖野菜去。”
反正这个家穷的只剩菜叶糊糊了,多找一些也能充当粮食。
一群人全被她使唤走了,只剩下谢婉秋自己了。
至于谢婉秋要去做什么?
笑话,她都四十五了,这可是享福的年纪。
她搬了个板凳,坐在太阳底下,监督跪在院子里的孔氏有没有听话。
头越晒越高,孔氏跪在太阳底下,一开始还能勉强撑住,可渐渐地,身上开始流汗了,膝盖也慢慢开始疼起来。
孔氏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折磨,身娇肉贵的她,渐渐地身形开始不稳,上半身都要倒了下去。
但她知道老妖婆不会轻易放过她,只能咬牙撑着。
撑着撑着,孔氏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。
她在这里受罚跪地,老妖婆在做什么?
这个家这么多活计她一点忙也不帮就算了,竟然心安理得找了个阴凉地坐在那乘凉。
竹椅虽然吱呀吱呀作响,但阴凉地看着就很舒爽,老妖婆惬意地眯着眼睛,感觉舒服都快要睡过去了。
突然,老妖婆动了,她向四周看了一眼。
孔氏吓了一跳,还以为她在监督自己有没有耍滑。
还好,老妖婆只看了她一眼后,便对着家里的孙子招手道:
“六柏,你去给倒杯水来,这么热的天,喝点水,心里舒服点。”
六柏倒也听话,稍稍愣了后,便去厨房拿碗倒了碗水端到谢婉秋身边。
谢婉秋接过便咕咚咕咚喝着,这么热的天,可真解热。
孔氏看着,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,她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,早就满身大汗,也想喝一口凉水。
她便看向六柏道:“六柏,你给婶娘也倒杯水。”
六柏是宋老三的儿子,随了宋老三的老实劲,听到孔氏的吩咐后,便立即应声,想要给孔氏倒杯水。
谢婉秋却开口道:“不用理她,一口水不挑,还想喝水,哪来这么好的事?”
六柏瞬时便不敢了,若是以前的她或许还不怕,但这两天的总觉得好吓人。
孔氏气的不说话了,她现在不敢和婆母对上,但心里却骂得很脏。
该死的老妖婆,自己也一口水没帮忙,怎么有脸说她的。
但她很快连在心里骂人的力气都没了,头越晒越热,孔氏只觉得又热又渴,还很饥饿,人几乎处于发晕的状态了。
她甚至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倒下了,连忙看向谢婉秋,希望婆婆能看到她难受的样子,放她回去。
可惜,谢婉秋正敲着腿睡在竹椅上,一旁还站着六柏,特意给她打扇子,那子过得实在太过潇洒。
孔氏看着看着,整个人便昏了过去。
只不过倒下去的瞬间,她的嘴角却翘着。
死老妖婆不是想要磋磨她吗,现在她被磋磨晕了,让村里人知道,唾沫星子都够掩死她的了。
孔氏想着自己只要睡上一觉,醒来老妖婆就要被千夫所指,只觉大快人心。
可惜,她的如意算盘没打成功,脑袋刚要下地的瞬间,一双手扶住了她,紧接着,孔氏只觉得脑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再然后,她原本昏昏沉沉的状态竟然恢复到清明了。
与此同时,头顶也传来老妖婆不满的声音来。
“丧门星的东西,一点苦头都吃不得,才跪了半小时就装晕?我看你就是故意给我作对,想要我被街坊邻居骂磋磨媳妇?我告诉你,再敢装晕,明天继续给我跪着。”
孔氏被这话气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:“娘,我没有装晕。”
但这一番作非但没有引得谢婉秋同情,反倒让她骂得更凶。
“好啊,现在就敢顶嘴了,以后还不反天了,不孝的东西,我说一句你顶十句,你是不是想骑在我头上撒野?”
“娘,我真没有。”
孔氏眼泪都被骂得流了出来,她是真委屈啊!
谢婉秋当然知道她委屈,也知道孔氏是真的晕过去了。
不过,在即将晕倒的那一刻,被她一针扎了回来。
她本来的医术就高明,只要她愿意,甚至可以和阎王抢人,不然,前世那么多达官贵人为何这么崇敬她,因为她到了关键时刻,是真的可以救命啊!
现在又得了这么一套十分不凡的金针,对她医术的帮助可以说是质的飞跃。
孔氏不过是晕倒这点小事,不过扎一针就能解决的事,自然不算什么。
可惜,孔氏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啊,她刚才确确实实要晕过去,又突然清醒,还被她骂装晕,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还是那句话,只有冤枉你的人和向你身上泼脏水的人,才是真正知道你有多冤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