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动从舞台侧边传来。
傅昭礼踩着沉稳的步伐踏上台阶，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。
他前别着号码牌——9号。
“是傅总！”
“他居然参加这种游戏？”
“天啊，8号和10号是谁？太幸运了吧！”
“要是换我站在傅总旁边，我还传什么纸片？我直接失误亲上去！”
“做梦吧你，傅总那是你能亲的？站他三米外都能感觉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……”
“可远观不可亵玩啊……他就像山顶的雪，窗外的月亮，看得见摸不着才更要命……”
议论声钻进温韶音的耳朵，她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。
傅昭礼已经站到她身侧，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傅总。”
傅昭礼垂眸看她，波澜不惊：“我更喜欢你，叫我小叔。”
温韶音忍不住攥紧手指。
主持人开始活跃气氛：“哇哦，看来我们傅总的参与让大家很兴奋啊！不过游戏规则严肃，大家要认真比赛哦！奖金可是有足足八十万咯！”
“爱情诚可贵，金钱价更高！”
台下笑声一片。
温韶音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
傅斯年站在台下阴影处。
下颚线绷紧，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。
他死死盯着台上。
准确的说，是盯着她和傅昭礼之间的半臂距离。
台下的女同事搓了搓手臂：“怎么突然这么冷？”
另一个同事回头看了眼，正对上傅斯年的视线，吓得立刻转回头：“小傅总……他的表情好可怕。”
台上，主持人还在讲解细节，温韶音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。
她能感觉到傅斯年的目光审视的视线一寸寸刮过她的身体。
她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一点，离傅昭礼远些。
脚刚动，傅斯年先动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舞台，直直朝着温韶音走来。
“跟我下去。”
傅斯年伸手就要抓她手腕，而另一只手更快地，挡住了傅斯年的小臂。
空气只剩死一般的寂静，和两个男人对峙之间的愈发窒息的味。
“斯年。”傅昭礼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游戏要开始了，参赛者不能擅自离场。”
傅斯年眼睛眯起，目光越过傅昭礼的肩膀，落在温韶音脸上：“她不玩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傅昭礼微微偏头，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，遮住了眼底的侵略感，“温小姐现在，似乎并不想跟你走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八卦。
“清心寡欲的小叔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些事了？”
“我只是尊重参赛者的意愿。”傅昭礼不疾不徐，“温小姐如果自愿退出，我自然不会阻拦。要不要，先问问她的心意？”
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温韶音。
温韶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傅斯年的眼神阴沉得能滴水，傅昭礼的目光平静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她张了张嘴，欲哭无泪。
她能怎么办？
一边是病娇男朋友要发疯，一边垂涎可得的奖金，还有一边是男朋友温柔可靠又隐隐透着不对劲的小叔。
傅斯年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宝贝想要，我当然要满足。”傅斯年转身，走向11号参赛者。
男员工明显紧张起来：“小傅、傅总？”
“这个号码，多少钱卖给我？八十万？”
男员工眼睛瞪圆，手忙脚乱地摘下自己的号码牌，双手递给傅斯年：“给、给您！谢谢小傅总！”
傅斯年接过号码牌，别在自己前，张扬的挑了下眉。
他微微俯身，嘴唇几乎贴到温韶音的耳边：“老公一定会让宝贝夺冠。”
温韶音耳朵瞬间烧起来。
傅斯年起身，抬眸看向傅昭礼， “年纪大了，集中注意力。别第一轮就掉了链子。”
傅昭礼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深了几分。
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虽然从她的距离听不到三人的对话，但光看三人的表情，就能猜出是的修罗场。
“好的，现在参赛者就位，游戏马上开始！第一轮传递的物品是A4纸！”
“从1号开始，用嘴咬住纸的一边，传递给2号，2号同样用嘴接住另一边，依次传递！掉落或用手触碰即淘汰！现在开始！”
传递依次进行。
8号是个短发的年轻姑娘，她咬住纸后转身面对9号傅昭礼。
灯光打在傅昭礼脸上。
他今天戴了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。
是很有欲感的daddy。
8号姑娘看着他的脸，嘴唇开始微微颤抖。
温韶音站在傅昭礼右侧，能清楚看到8号姑娘脸颊爆红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盯着傅昭礼近在咫尺的脸，呼吸都乱了。
傅昭礼微微低头，准备接纸。
8号姑娘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，高挺的鼻梁，薄而线条清晰的嘴唇，金丝眼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窝。
她脑子一片空白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三厘米，两厘米，一厘米。
女生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压抑的哽咽。
然后，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！”
纸从8号姑娘嘴里飞了出去，轻飘飘落在傅昭礼锃亮的皮鞋尖前。
全场静默一瞬，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8号姑娘捂住脸，耳朵红得滴血。
主持人忍着笑宣布：“很遗憾，8号参赛者淘汰！”
“不亏！近距离看傅总那么久！”
主持人拍拍手：“好了，第一轮结束，第二轮难度升级哦，传递物品换成扑克牌！”
纸牌比A4纸小得多，边缘锋利，要用嘴咬住并传递，难度确实大了不止一点。
“这怎么可能传过去？”
“刚才还是新手教程，现在直接模式？”
“纸牌那么小，嘴唇肯定会碰到吧？”
“了了！”
主持人宣布，“第二轮从9号开始！”
傅昭礼从桌子上的托盘里抽出一张红桃K。
纸牌在他修长的指间转了个圈，然后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住边角。
纸牌竖着，挡住他下半张脸。
颇有点像在赌桌前一掷千金，温文尔雅的赌圣。
温韶音深吸一口气，集中注意力。
八十万，八十万。
她微微踮脚，仰起脸，眼睛只盯着牌面边缘。
傅昭礼俯身的动作很缓。
他能闻到她发间浅淡的香气，能看见她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，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下颌。
傅昭礼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这是他不该有的失态。
温韶音看准时机，迅速前倾，牙齿精准咬住扑克牌另一角。
成功了！离奖金又近一步！
她兴奋的立刻转身，面向傅斯年。
也就没看到，身后的傅昭礼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过去的背影，眼神暗了暗。
心里某个地方像被细针扎了一下，酸胀感蔓延开来。
傅斯年已经低头等着。
他站得笔直，黑衬衫领口微敞，锁骨线条延伸进衣领阴影里。
他没像傅昭礼那样直接接牌，而是先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温韶音的脸颊。
台下响起一阵八卦的惊呼。
温韶音娇气的瞪他，用眼神示意他别闹。
傅斯年痞气的顶了下腮，微微乖乖俯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一点一点靠近，嘴唇几乎要碰到温韶音的嘴唇，却偏偏停在纸牌前一毫米的地方。
温韶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，带着薄荷糖的清凉甜味。
他张嘴，牙齿轻轻咬住纸牌的边缘。
这个过程中，他的下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温韶音的上唇。
只是一个瞬间的触碰，轻得像羽毛，却让温韶音浑身一颤。
傅斯年咬稳了牌，却没立刻转身。
他就着这个姿势，眼睛直直看进温韶音眼里，然后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纸牌边缘。
那是温韶音刚才咬过的位置。
极度的羞涩生生让温韶音整张脸烧红了。
这和接吻有什么区别？
在这大庭广众之下。
尤其后面还是傅昭礼……
傅斯年抬步走向1号，脸上的暧昧瞬间消失，动作脆利落传递扑克牌。
一气呵成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。
第二轮游戏在7号参赛者失败结束。
“奖金越来越近了哦！接下来第三轮，传递物品是便利贴！”
工作人员发出张黄色的小便利贴，正方形，边长不过三厘米。
“这不亲到有点过不去了？！”
“故意的！这游戏绝对是故意的！”
便利贴比扑克牌还小，几乎不可能用牙齿咬住传递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嘴唇抿住。
传递便利贴的样子，简直就像是在接吻。
傅昭礼拿起便利贴，按在自己下唇正中，用唇抿住。
转身面向温韶音时，便利贴只露出一小截边缘。
这意味着温韶音必须靠得更近。
温韶音能清楚看到他眼睛的睫毛，很长，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踮起脚尖，鼻尖几乎蹭到傅昭礼的下颌线。
傅昭礼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额头。
他应该保持冷静，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混乱。
他想扣住她的后脖颈，抱住她，缠上她。
他不能，但他想。
这个念头让他唇间的便利贴轻微颤动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急促，但温韶音察觉到了。
她急于凑上去想要，赶紧抿住便利贴。
就在这一秒。
舞台所有的灯同时熄灭。
台下响起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。
舞台上，温韶音僵在原地，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嘟起的姿势。
她接到便利贴了。
黑暗中，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手指修长，有力，温度灼人。
是傅斯年。
不等温韶音反应过来。
有什么温软的东西扫过她的下唇，将便利贴卷走。
温韶音浑身一颤。
“这么紧张？”
另一只手腕也被握住，力道同样坚定，但温度偏凉，指腹有薄茧。
是傅昭礼。
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拉住她，谁都没松手。
可怕的是，两个男人的气息在温韶音周遭混合在一起。
她本无法分清，刚才抢走便利贴的人，是谁。
“灯！”主持人在台上喊，“控台！怎么回事！”
台下工作人员喊：“电路故障！马上抢修！3分钟之内就能恢复。”
黑暗持续蔓延。
傅斯年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声音低哑：“宝贝你猜，我现在用嘴唇帮你，算不算违规？”
温韶音颤颤咬住泛着水光的唇。
另一边，傅昭礼的手指收紧几分，声音依旧稳重：“温小姐，别忘了你的承诺。”
温韶音能感觉到两个男人的呼吸，一左一右，将她紧紧包围住。
雪松味和薄荷味交织在一起，令温韶音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。
过了约莫1分钟。
“唰！”
灯光突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