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关系?我在心里冷笑。
发小?青梅竹马?还是他心底那个永远比我重要的人?
回到病床上,护士进来检查我的情况。
她掀开我的衣服查看刀口时,我瞥见沈昀和谢明滢同时移开了视线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伤口恢复得不错,但要小心感染。”护士细心嘱咐,“特别是要注意情绪,产后抑郁很常见,家人要多关心产妇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护士。”沈昀应着,眼睛却看着手机。
谢明滢坐在病房的沙发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,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大腿中部。
她今天化了全妆,睫毛分明,唇釉是当下最流行的茶色。
而我,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因为怀孕长了斑,因为长期失眠有了黑眼圈,因为刚才的疼痛而苍白。
多么鲜明的对比。
“昀哥哥,我去看看宝宝吧?”谢明滢提议,“南星姐应该也还没仔细看过女儿吧?”
“她有什么好看的,皱巴巴一团。”沈昀漫不经心地说,眼睛依旧没离开手机屏幕,“而且早产,还得观察几天。”
我的手指掐进掌心。
那是我们的女儿,他口中的“皱巴巴一团”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每个宝宝都是天使呢。”谢明滢站起身,裙摆飘扬,“那我先去新生儿科看看,拍几张照片回来给南星姐看。”
她离开了,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沈昀。
沉默在蔓延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突然想起了三年前我们的婚礼。
那天我穿着定制的婚纱,沈昀说我美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谢明滢是伴娘,穿着浅紫色的礼服,在敬酒环节“不小心”把红酒洒在了我的婚纱上。
沈昀当时怎么说来着?
“明滢不是故意的,她今天帮我挡酒喝多了,你别小题大做。”
“饿不饿?”沈昀突然开口,打断了我的回忆,“明滢说她回来时带点粥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我轻声说。
其实是饿的。
从凌晨破水到现在,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
但我不想吃谢明滢施舍的食物。
“随你。”沈昀耸耸肩,终于放下手机,“对了,妈说她明天过来照顾你坐月子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婆婆向来不喜欢我,嫌我家境普通,配不上她儿子。
怀孕期间,她没来看过我一次,只打电话嘱咐“一定要生儿子”。
“你妈妈……她知道我生的是女儿吗?”我问。
沈昀顿了顿:“知道。她说女儿也好,二胎再生儿子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晚上八点,谢明滢回来了,手里拎着外卖袋。
“新生儿科不让非亲属进去,我没看到宝宝。”
她遗憾地说,然后把外卖放在桌上,“我给南星姐带了皮蛋瘦肉粥,昀哥哥你的是排骨饭。”
“谢谢,放那儿吧。”我说。
谢明滢却不罢休,她打开粥盒,香气飘出来:“南星姐趁热吃呀,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。虽然要控制体重,但也不能不吃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