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吃着碗里的馄饨,眼泪滴在汤里。
“嗯,下辈子投个好胎。”
我知道苏予怀孕,贺云州一定会把她当成眼珠子,可没想到就连哥哥对她的爱也能那么真挚。
真挚到她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,他也能亲手熬鸡汤替她补身体。
我办完出院,准备去机场,路过苏予的特护病房。
贺云州小心吹凉鸡汤,一口口喂在苏予嘴里。
“云州,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照顾苏予,她想吃什么,我回家做给你们送来。”
鸡汤的香气那么熟悉,大学放假时,我迫不及待地回家,就是想念哥哥熬的鸡汤。
可现在香味充斥在鼻腔里,我只觉得胃里翻涌,忍不住恶心。
苏予脸上挂着幸福的笑。
“星河哥,我真的不怪小婉,你不必这么内疚。”
床边的两个男人,都沉了脸。
“我会替你出气的,等你出院我就接你回贺家别墅养胎,让霍婉亲自伺候你孕期。”
我死死握住双拳,我第一次情形自己得了绝症,不用活着受他们的气。
“我看行,是该磨磨小婉的性子,她就是被我宠坏了,太任性。”
我想用命去保护和回馈的哥哥,提起我除了一脸的恨意,再无其他。
我眼泪流了,看着他们的扎心画面,反而释然。
我苍白着脸,出了医院,上飞机。
飞机冲上云层,我的身体越来越难受。
我窝在座位上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我回到了两年前。
贺云州还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好老公。
我头天晚上窝在他怀里,说了一句想吃城东的小笼包,他就一早起床去给我买了。
我醒来没见他,给他打电话时,他发生了车祸。
我头发凌乱地冲到医院,看到满身是血,双目紧闭的贺云州,担心得小腹发胀。
我顾不得自己的不适,守在贺云州的床前,一遍遍地道歉。
他除了一条腿骨折,还有一些皮外伤。
我恨不得他的痛苦,都转移在我的身上。
我想好好照顾他,弥补他,却在家里匆忙洗澡时,滑了一跤。
那一摔让我那个没来得及告诉贺云州的孩子,没有了。
我痛哭着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打电话。
“小婉,我替你撑着,你放心养身体。”
怕贺云州担心,我骗他出差一周。
这一周苏予替我照顾贺云州的身体。
现实里我一直不想承认,是我自己引狼入室,梦境却将我的自欺欺人撕得净净。
睁开眼,我擦净眼角的泪,看着外面的云层。
想起大学时,我和苏予因为相似的身世成了好朋友。
她性子温柔怯懦,而我被哥哥宠成张牙舞爪的小猫。
我护着她,陪着她,就连哥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