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翠你说,和离之后,我去江南买个小院子如何?听说那里四季如春。”
小翠急了:“夫人您糊涂了!女子主动和离是要受鞭刑的!四十鞭下去,半条命都没了!您可千万别想不开!”
我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是啊,四十鞭。
我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木匣,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银两和首饰。
不多,但够我在江南置办个小宅子,安稳度了。
正数着,两个侍卫突然闯了进来:“王妃,王爷请您立刻去衙门一趟。”
我怔了怔:“去衙门?”
“是,王爷需要您去作证,证明他与表小姐清白。”
我的心沉了沉。
小翠气得发抖:“这是什么道理!让正妻去衙门证明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清白?王爷把小姐当什么了?!简直是太过分了!”
我合上木匣,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京兆尹衙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我走进去,看见陆池念红着眼站在沈翊川身边,陆承屿则立在堂前,面色沉冷,却在看向陆池念时,眼中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看到我进来,陆承屿开口道:“知鸢,你来告诉沈公子,我与池念只是表兄妹,从无私情。”
我看向陆池念,她咬了咬唇,躲开了我的目光。
沈翊川突然冷笑一声,指着我道。
“摄政王,你说你与池念清白,那敢问你娶的这位王妃,又算什么?”
“池念亲口跟我说过,你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长得与池念有几分相似,是个替身!”
“只怕你至今连碰都没碰过她吧?这样的夫妻,有什么情分可言!”
周围百姓顿时哗然。
“真的假的?王妃是替身?”
“怪不得呢,听说摄政王心里一直装着表妹……”
“你看王爷那护着表小姐的样子,哪儿像对王妃有情的?”
议论声让陆承屿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陆池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她拽着陆承屿的衣袖:“哥哥,是我不好,我不该说那些气话……”
我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这些年,我像个影子一样活着。
在丞相府是寄人篱下的养女,在王府是名义上的王妃。
陆池念随心所欲地活着,爱了就去追,后悔了就回头哭,总有人护着她。
而我,连说一句“不愿意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翊川还在咄咄人。
“王妃,你敢不敢说,你与摄政王是否已有夫妻之实?若你们真是恩爱夫妻,为何成婚三年无所出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。
陆承屿看向我,眼神复杂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,轻轻笑了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我走上前,踮起脚尖,吻上了陆承屿的脸颊。
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堂上一片死寂,连沈翊川都愣住了。
我退开一步,牵起陆承屿的手,十指相扣,然后转向沈翊川。
“沈公子,有些谣言,还是不信为好。”
陆池念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她盯着我们交握的手,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陆承屿怔怔地看着我,手心有些出汗。
沈翊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“你”了半天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陆池念却突然崩溃般哭喊:“沈翊川!我要和离!我一定要和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