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车上，苏晚意摸着颈间的翡翠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“顾太太”该有的排场，都是契约的一部分，但当他为她戴上项链的那一刻，当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时，心跳还是乱了节奏。
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，顾承屿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“苏晚意，”他忽然叫她的全名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，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在任何场合，你都是顾太太。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头，包括沈确，包括顾家的任何人。”
苏晚意转头看他。车内灯光昏暗，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轮廓分明。
“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？”她轻声问。
顾承屿沉默良久，久到苏晚意以为他不会回答时，才开口：
“因为你现在是我的责任。”
他推门下车，绕过来为她开门。夜风很凉，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电梯上行时，苏晚意从镜子里看见并肩而立的两人——她披着他的外套，颈间戴着他刚拍下的翡翠项链，而他站在她身侧，姿态自然而保护。
这一幕看起来如此和谐，和谐到几乎可以假乱真。
那一晚，苏晚意在梳妆台前坐了许久。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像一汪凝固的春水。她想起顾承屿为她戴上项链时指尖的温度，想起他说“你是我责任”时的语气，想起这些子以来点点滴滴的细节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顾承屿发来的消息：“明早我有早会，李嫂会来准备早餐。记得吃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，却让她心里某个角落柔软下来。
苏晚意回复：“好的，你也是，别太累。”
放下手机，她看向窗外。海城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，但这一次，她不再感到那么孤独。
也许，习惯一个人的存在，就是从这些细碎的常开始的。也许，在这段各取所需的关系里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在书房里，顾承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苏晚意高中时的照片，久久沉默。
照片上的少女穿着校服，笑容灿烂，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那是他偷拍的，在2008年春天，海城一中的樱花树下。
他关掉图片，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里面是苏氏集团危机的详细分析报告。报告最后几页，指向了几个可疑的资金流向——都与沈确有关。
顾承屿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苏晚意，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男人，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和她的家族。
而他，又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些年的关注，和这场突如其来的“契约婚姻”？
夜色渐深，问题没有答案。只有一点越来越清晰——在这场以交易开始的婚姻里，有些东西已经失控了。
而他，并不想阻止这种失控。
第六章：醋意与失控的吻
周五下午，苏晚意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“苏小姐您好，我是林薇——不是您那位朋友，是顾总的助理。”电话那头的女声练得体，“顾总让我提醒您，今晚七点需要出席顾氏慈善晚宴，礼服已经送到公寓，造型师五点会到。”
苏晚意这才想起顾承屿上周提过这件事。她看了看时间，已经下午三点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