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司机送你。”顾承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卡,推到她面前,“密码是你搬进来的期。”
苏晚意愣住了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顾太太该有的待遇。”他的语气理所当然,“另外,周三晚上空出来,陪我参加一个私人拍卖会。”
“拍卖会?”
“需要一件像样的珠宝配你上次试的那条礼服。”顾承屿看了看腕表,站起身,“我八点有会,先走了。晚上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走到门口时又停住:“对了,冰箱第二层有你上次提过的桂花糯米藕,李嫂昨天做的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苏晚意坐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弹。他说的是上周她偶然提起的童年记忆——小时候外婆常做的桂花糯米藕,来海城后就再没吃过那么地道的味道。
她起身打开冰箱,果然看到一盒精致的糯米藕,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,散发着甜糯的香气。
那一整天,苏晚意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在美术馆看展时,她站在一幅抽象画前,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早晨厨房里的画面。下午和好友林薇喝茶——这是她婚前唯一没有背叛她的朋友——对方的问题更让她措手不及。
“所以,你和顾承屿真的在一起了?”林薇压低声音,“海城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,就这么被你拿下了?”
苏晚意搅拌着杯中的拿铁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不过说真的,他看起来好冷,你们相处得怎么样?”林薇担忧地看着她,“你刚经历沈确那件事,现在又闪婚,我真的担心你。”
“他……对我很好。”苏晚意斟酌着用词,“很照顾我。”
这话不算说谎。顾承屿确实在物质上给予了她一切,甚至包括那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需要。
晚上七点,苏晚意回到公寓。顾承屿还没回来,空荡的房间里只有智能家居系统运转的轻微声响。她热了李嫂准备好的晚餐,独自吃完,然后窝在沙发上看书。
九点半,门开了。
顾承屿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意走进来,领带松了,眉头微蹙,看起来有些疲惫。他看见苏晚意,脚步顿了顿:“还没睡?”
“嗯。”苏晚意放下书,“你吃过了吗?”
“应酬,没怎么吃。”顾承屿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,走向厨房,“我自己来。”
苏晚意犹豫片刻,起身跟过去:“有鸡汤,我给你热一碗?”
顾承屿看了她一眼,点头:“谢谢。”
厨房里弥漫着温暖的食物香气。苏晚意热汤时,顾承屿就靠在中岛台边,松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,静静地看着她。这样的沉默不让人尴尬,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感。
“拍卖会的事,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?”苏晚意将汤碗放在他面前。
“不用,我会安排。”顾承屿尝了一口汤,“你只需要出席就好。”
他喝汤的样子很专注,速度不快,每一口都认真。苏晚意忽然发现,顾承屿其实有很多细节与她最初印象不同——他会做饭,喝汤时很安静,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小事。
“今天去看展了?”顾承屿忽然问。
“嗯,当代艺术展,还不错。”
“喜欢哪幅?”
苏晚意没想到他会继续这个话题,想了想:“一幅叫《晨曦》的抽象画,蓝灰色调,有种破晓时分的宁静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