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我们的房子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吧,我公婆要过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对了,他们年龄大了,身体不好,你把主卧打扫出来,让他们住主卧吧。”
“我们一家四口就暂时在次卧挤一下。”
我的心彻底变得冰冷。
“我去不了。”
“万一你们丢了什么东西,我也说不清。”
电话那头女儿愣了一下,很快发出暴怒声,
“妈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!”
我嗤笑,“是谁不可理喻你心里清楚!”
说完我便挂断电话,开始收拾自己明天去三亚的行李。
第二天一早,我打车去了机场。
飞机在三亚落地时,
海风裹着热带气息扑面而来。
老姐妹们早已在出口等候,
见到我便围上来嘘寒问暖。
酒红色大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,
王姐拉着我的手,
“早该来了!今年我们租了海边别墅,特意给你留了间面朝大海的房间。”
当晚,我们围坐在露台上吃海鲜火锅。
远处海浪声阵阵,姐妹们举杯庆祝团圆。
李姐给我夹了只龙虾,
“你那房子的事处理得漂亮!有些儿女就是被惯坏了。”
大家纷纷附和,讲述着各自家里那些相似的无奈。
我望着星空突然释怀。
原来放下沉重的付出感,人生真的可以如此轻盈。
与此同时,女儿一家刚下飞机就拖着行李直奔春熙园。
电梯门打开时,
他们看见崭新的防盗门和门口陌生的鞋柜都愣住了。
女婿反复核对门牌号,女儿颤抖着手拨通我的电话。
而我正和姐妹们在邮轮上聚会。
女儿在电话那头咆哮道,
“妈,为什么我家住进了陌生人?他还说这房子是他的?”
我喝了一口红酒,平静回复道,
“没错,这套房子我是卖了!”
05
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,
只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。
过了好几秒,才爆发出更加失控的尖叫,
“卖了!你怎么能卖了?那是我们的家!我们住了八年!你凭什么不跟我们商量?”
“你疯了吗?妈!你立刻给我回来!把房子要回来!那是我们的!”
我能想象出她此刻在春熙园那扇崭新的防盗门前,是如何的目眦欲裂。
或许她的公婆正提着行李茫然失措,
女婿在焦躁地来回踱步核对信息,
两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母亲的失态吓得哇哇大哭。
我打断她语无伦次的咆哮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静,
“春熙园3栋2702的房产证上,从始至终,只有我宋雅芬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法律上,那是我的财产,我有完全的处置权。至于家…”
我顿了顿,“那或许曾经是我以为的家,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从你除夕夜说出万一丢了什么东西你也说不清那句话开始,就不是了。”
女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我…我那是一时糊涂!是气话!”
“妈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看在孩子的份上,看在我爸的份上…你不能这么对我们!”
“我们拖着行李,带着老人孩子,现在没地方去了!你让我们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