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人事总监的私聊窗口：
【陈曦不是离职了么，为什么还在群里？】
对方回得很快：
【许总交代过，陈秘书手上还有些特殊需要收尾，暂时不便移除……】
特殊？
我盯着那四个字，忽然想笑。
是了，他们的较劲游戏，可不就是最特殊的么。
细数起来，这个工作群里，起码有七八个中高层曾被陈曦撩得神魂颠倒。
许钛却只是纵容地看着。
总说她是个没心没肺的海女，游戏人间。
其实他自己，又何尝不是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？
享受一个公认的海女为他收敛，为他争风吃醋，却又摆出全然不在意的姿态。
我没再追问。
大群里又蹦出一条消息。
陈曦忽然发了一个定位。
【各位觉得这里的房子怎么样？看中大半年了呢！】
群里瞬间有人认出来。
【这不是西山那片的顶级豪宅区吗？曦姐厉害啊！】
【那边可是天价啊，据说风水特别好，一些房主宁可空着也不肯卖！】
陈曦只轻飘飘地回了句：
【还好啦，流程还在走呢，得等原房主把旧建筑推平，才能解决某个烦。】
西山的豪宅……
我冷笑一声。
那个地方一房难求，以陈曦目前的经济状况，本买不起。
想都不用想会是谁买单。
我正想关掉手机。
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的标题：
【昔商界风云人物林氏祖宅易主后闲置多年，今新主计划将其改为私人墓园引争议】
配图是那栋我从小长大的灰白色洋楼。
我点开推送。
文章简短辛辣。
直指多年前拍下我家祖宅的向琉与我父亲的旧怨。
并透露该私人墓地已获相关方面的“默许”。
评论区里，看客们津津乐道。
一边感慨林家败落、连祖业也守不住。
一边赞叹向家这“君子报仇，十年不晚”的狠绝手段。
我放下手机。
心脏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只剩麻木。
结婚那年，许钛曾将我的手紧紧贴在他心口：
“栀栀，我一定会把你家的祖宅堂堂正正地赢回来，放在你名下。”
快四年了。
我一直在等。
等到他对我的爱意在和“同类”的较劲里被消磨光。
等到我对他的期待见了底……
等来的，却是他默许旁人，将它践踏成坟场。
我知道，如果没有许钛的默许，向家绝不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。
毕竟双方还有互相忌惮的地方。
顶多不过是继续扣着那宅子，不肯卖给我罢了。
我忽然全明白了。
半年前，向家的生意陷入危机，求着许钛帮忙。
那是拿回我家祖宅最好的时机。
可临门一脚，交易还是黄了。
许钛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：
“向琉那边临时变卦，再找机会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，为了磨炼陈曦，许钛把跟向琉的这桩交涉交给了她去跟进。
当时我不以为意，以为他分得清轻重。
现在才知道……
那个男人从未真心想过帮我拿回宅子。
只因陈曦看上了那块地。
他便拖着、耗着。
等着向琉用最践踏尊严的方式，从源上毁掉林家的百年祖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