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晴，你少说两句！妈也是急坏了！”
我绕过他们，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然后，我抬眼，看向那气急败坏的三个人。
“急？为什么急？”
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是因为一顿九十八万的饭，还是因为丢了那份用我的钱堆出来的脸面？”
刘芳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顾建业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嘶哑。
“苏晴，你这次，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“过分？”
我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过分？”
我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我从玄关的柜子里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，摔在茶几上。
白色的A4纸散落一地。
“这是银行流水，你们可以好好看看。”
“结婚三年，这张副卡，总共消费七百八十二万。其中，没有一笔是花在我自己身上。”
“给刘芳女士，买了一只八十万的翡翠镯子，三只总价超过一百万的名牌包，还有数不清的衣服、化妆品，以及她那些牌友的下午茶单。”
“给顾建业先生，换了一辆一百二十万的奔驰，支付了你们老家房子一百五十万的装修款。”
“给顾磊的妹妹，顾琳，支付了她留学两年的所有费用，以及她回国创业失败，欠下的一百八十万债务。”
“还有你们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，婚丧嫁娶，买房买车，哪一笔，不是从我这里出的钱？”
我每说一句，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尤其是刘芳和顾建业，他们的眼神开始躲闪，不敢与我对视。
我捡起一张纸，递到顾磊面前。
“还有你，顾磊。我们的联名账户，三年里，你总共转出三百二十万。其中最大的一笔，就是昨天，两百万，给了你那个素未谋面的表哥，买婚房。”
“而昨天，我妈，为了五万块的手术费，需要开口向我‘借’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顾磊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他。
“现在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谁，做得过分？”
整个客厅，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。
只有他们三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，刘芳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，喃喃道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……”
在她看来，我为这个家付出，是天经地义。
她花我的钱，也是理所当然。
她从来没想过，我会记下每一笔账。
我冷笑。
“因为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。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“刘芳女士，你总说我嫁给顾磊是我的福气。可这三年来，究竟是谁在享福？是谁在扒着我的血肉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？”
“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。这顿饭钱，你们自己想办法。从今以后，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。”
“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。”
说完，我从茶几下面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那份文件，我准备了很久。
我将它，推到了顾磊的面前。
上面，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。
离婚协议书。
4
“离婚？”
顾磊的声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，尖锐又不成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