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我只是抱着受惊的儿子，红着眼眶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「妈，我没有……我怎么会害自己家……」
我的「软弱」让王翠花更加得寸进尺。
「你没有？那为什么偏偏你请客就出事？你就是个灾星！」
周莉也跟着煽风点火。
「哥，你看她还装可怜！肯定是她见不得你好，故意使坏！」
周围的指责声，亲戚的埋怨声，儿子的哭声，交织在一起。
周峰的理智彻底被酒精和愤怒冲垮了。
他猛地推开众人，踉跄着走到我面前。
「苏晚！是不是你！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！」
他双眼通红，面目狰狞。
我看着他，仿佛看到了上一世他把我推下楼梯前的样子。
我抱着儿子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。
「你还敢躲！」
他扬起手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。
「啪」的一声，清脆又响亮。
整个饭店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的脸辣地疼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儿子被吓得大哭起来。
我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我只是抬起头，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他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周峰，你终于还是动手了。
谢谢你，送来了我最需要的东西。
我的口袋里，录音笔的红灯，正安静地闪烁着。
4.
那一巴掌，彻底打碎了周峰营造的所有「体面」。
亲戚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，从羡慕变成了鄙夷和畏惧。
婆婆王翠花也傻眼了，她没想到儿子会当众动手。
周峰自己也懵了，酒醒了大半。
他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丝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「我……苏晚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我没有理他。
我弯下腰，抱起吓坏的儿子，转身就走。
我的背挺得笔直。
身后，是周峰慌乱的叫喊和王翠花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回到家，我反锁了房门，拿出医药箱，对着镜子处理脸上的伤口。
镜子里的女人，半边脸高高肿起，嘴角破裂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我拿出录音笔，把刚刚录下的音频保存好，加密，上传到了云端。
家暴的证据，有了。
后半夜，周峰回来了。
他砸着门，酒气熏天地在外面喊。
「苏晚！开门！你给我开门！」
「你个贱人，竟敢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脸！」
我充耳不闻，只是抱着儿子，轻轻哼着摇篮曲。
第二天，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。
是集体性的细菌性食物中毒，饭店负全责。
周峰需要承担所有中毒人员的医药费和赔偿金。
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他焦头烂额，四处打电话借钱，却处处碰壁。
那些昨天还称兄道弟的亲戚，今天都对他避之不及。
他终于想起了我。
他撬开了房门，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「苏晚，你还有没有钱？快拿出来给我！」
我冷冷地甩开他。
「我没钱，我们家所有的钱，不都让你拿去挣面子了吗？」
「你！」他气急败坏，扬手又要打我。
我直接将儿子护在身后，迎上他的视线。
「你打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