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在身后喊：“你敢走？你走了就别回来了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那箱水果你给我拿走！我们家不吃外面的东西！”
我停下来。
转身。
走回去。
把那箱水果拎起来。
然后当着婆婆的面，走到垃圾桶旁边。
“你什么？”婆婆喊。
我看着她，然后把水果放进了我的袋子里。
“不给你吃。”我说，“你不配。”
然后我带着我妈，出门了。
关门的那一刻，我听到婆婆的声音：“反了天了！”
门外，我妈拉着我的手，哭了。
“小云，你……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我抱了抱她：“没事，妈。我能扛得住。”
“你婆婆太过分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老公呢？他怎么不管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怎么管？
他从来不管。
我妈走的时候，反复叮嘱我：有什么事跟她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
我说好。
但我知道，有些事，跟谁说都没用。
只能自己扛。
晚上，老公回来了。
婆婆告了我一个小时的状。
说我“当众顶撞她”，说我“带着我妈来闹事”，说我“越来越不像话”。
老公听完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妈骂我妈，我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就是说话直……”
“说话直？”我笑了，“她说我妈没教好，说我妈来蹭吃蹭喝。这叫说话直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我妈年纪大了，你让着点——”
“凭什么让着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她可以骂我，但她不能骂我妈。”
“我妈又没……”
“才叫过分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老公不说话了。
“你就这么看着她骂我，骂了22天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说过一句‘妈你别这样’吗？”
“我说了啊……”
“你说的是‘妈，少说两句’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不是‘妈，你不应该这样’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区别大了。”
“‘少说两句’是让她小点声。”
“‘你不应该’是告诉她，她错了。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她错。”
“因为在你心里，她没错。”
“错的是我。”
老公沉默了。
“我——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懂了。”
我转身进了卧室。
老公在外面喊：“你又怎么了？动不动就摆脸色，烦不烦啊？”
我没理他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我等了22天。
我等到了。
他不会帮我。
永远不会。
那我还在这儿什么？
3.
第23天，我开始为自己做打算了。
我没声张。
每天该上班上班，该下班下班。
只是不再做饭、不再洗碗、不再拖地。
婆婆骂得更凶了。
“好吃懒做”“白眼狼”“克夫的命”……什么难听骂什么。
我当没听见。
下班后，我去了银行。
把工资卡挂失了，补了一张新卡。
新卡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我还查了一下存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