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在厨房倒水，端了一杯出来：“妈，喝茶。”
婆婆接过茶，瞟了我一眼：“明远啊，你弟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心里一动。
周明远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妈，回头再说吧。”
“回头什么回头，都火烧眉毛了。”婆婆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弟要结婚，总得有个房子吧？你看看现在的房价，动不动就上百万，他哪儿拿得出来？”
“我知道，我想想办法。”
“想什么办法？你不是每个月都攒钱呢吗？攒了这么多年，怎么也该有个数了吧？”
我嘴：“妈，我们确实没什么存款。这几年开销大，孩子上学、房租、生活费……”
婆婆看着我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我跟我儿子说话，有你什么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周明远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妈，我知道了，我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，想办法，我听这话听了多少年了。”婆婆站起来，“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妇，你这个当哥的脸上也没光。”
她拎起包，甩门走了。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明远叹了口气：“我妈脾气急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往心里去？
我以前确实往心里去过。
我以前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，才让婆婆不满意。
但现在，我不会了。
因为我知道了。
周明远给他弟转了19万。
他妈来他给他弟买房。
而我呢？
我结婚八年，连个首饰都没有。
当年结婚，婆婆说：“年轻人不要讲究那些虚的，过子要实在。”
我信了。
三金没买，婚礼从简，蜜月没去。
我以为这叫懂事。
原来这叫被欺负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问周明远：
“你弟结婚，真要你出钱？”
“不出也不行啊，我妈天天念叨。”
“我们自己都没房子呢。”
“慢慢来吧，反正租着也能住。”
“那要出多少？”
周明远沉默了几秒：“可能……二十万吧。”
二十万。
我家的存款，一共4万3。
他让我出二十万。
“我们哪有那么多钱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想办法吧。”他翻了个身，“睡吧，明天再说。”
我盯着他的后背，心里冷得很。
他打算怎么“想办法”？
是从那87万里拿？
还是等我出？
如果我没发现那三张卡，他是不是就要让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