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个数字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47万。
我和老公攒了三年，才凑够的首付，就是50万。
而我弟，白吃白住8年，花掉了我一套房的首付。
“你还要养他多久？”老公问我。
我不知道。
我也想问弟弟这个问题。
但每次话到嘴边，我又咽了回去。
他是我弟弟。
我妈说了，我是姐姐，要照顾弟弟。
姐姐照顾弟弟，天经地义。
我一直这么觉得。
直到那天，弟弟跟我说，他要结婚了。
2.
弟弟的女朋友叫小雨，比他小三岁，在一家公司做行政。
长得挺漂亮，细眉细眼，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第一次来我家，手里提着水果和牛。
“姐，第一次见面，不知道您喜欢什么，就随便买了点。”
我挺高兴的。
弟弟终于找到对象了，说明他长大了。
“挺好的，坐，别客气。”
小雨坐下来，眼睛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
“姐，你们这房子挺好的，几室的呀？”
“两室一厅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点点头，“有点小哈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弟弟在旁边接话：“我姐他们买得早，那时候房价便宜。”
“那现在涨了不少吧？”小雨眨眨眼睛。
“翻倍了。”弟弟说，“我姐当时买的时候才一万二一平，现在这片区都两万五了。”
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挺好的，赚了。”
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说不上来。
吃饭的时候，小雨一直在问东问西。
“姐，你们有车吗？”
“有，一辆代步车。”
“什么牌子的？”
“大众。”
“哦，还行。”她夹了一筷子菜，“我爸说，现在结婚，车房都得有，要不然子不好过。”
我老公在旁边，筷子停了一下。
我赶紧岔开话题：“小雨，你在哪家公司上班啊？”
“一个小公司，没啥意思。”她随口答了一句，又转向弟弟，“亲爱的，我们以后住哪啊？”
弟弟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我现在想起来，全是算计。
“当然要买房啊。”弟弟说，“我已经在看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小雨惊喜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，“在哪里？多大的？”
“城南那边，三室一厅，120平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城南的房价，我知道。
均价两万。
120平，就是240万。
首付最少要70万。
弟弟月薪8000，一分不存。
他哪来的70万？
我看着弟弟，弟弟没看我。
他在跟小雨描述那套房子的户型、朝向、小区环境。
说得眉飞色舞，好像那房子已经是他的了。
小雨听得两眼放光。
“太好了，亲爱的，你真厉害。”
我老公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。
我低头吃饭，假装没看见。
那天晚上，送走小雨之后，弟弟敲响了我卧室的门。
“姐，睡了吗？”
“没，怎么了？”
弟弟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。
“姐，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就是……买房的事。”
我心里那弦终于崩了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买房？”
“不是帮我买。”弟弟摆摆手，“就是首付，你先借我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