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拿着那几张纸,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他看得懂上面的每一个字,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法院传票、财产冻结、强制执行、失信人名单……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尖刀,剐着他的神经。
他彻底崩溃了。
他冲进父母的房间,跪在周建国面前,嚎啕大哭。
“爸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救救我!我不想坐牢,我不想变成老赖啊!”
他涕泪横流,再也没有了往的意气风发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王秀芳也跟着跪下,抱着周建国的腿哭喊:“老头子,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啊!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啊!”
周建国坐在床边,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。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妻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房子,卖了吧。”
“不……”王秀芳还想挣扎。
“闭嘴!”周建国低吼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你还想让他去你外甥的幼儿园闹事吗?”
王秀芳瞬间噤声。
周建国从床头柜最深处,拿出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小盒子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存折。
“这里有六万块钱,是我这些年背着你攒下的棺材本。”他把存折扔到周浩面前,“车,立刻去卖了,不管车行出多少钱。房子,也挂出去。凑齐了钱,先把周敏的还上。”
他站起身,看都没看母子俩一眼,走到窗边,点上了一烟。
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,我说了算。你们俩,谁再敢去招惹周敏一家,就给我滚出去。”
周浩看着地上的存折,和他父亲决绝的背影,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以一个堪称“跳楼价”的价格,把那辆只开了几个月的宝马卖给了车行。拿到钱的那一刻,他没有心痛,只有麻木。
第二天,他联系了中介,把那套他引以为傲的房子挂牌出售。
因为急售,价格自然也压得很低。
三天后,在律师的见证下,一笔四十八万六千七百元的款项,一分不差地转入了周敏的账户。
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刻,周敏正陪着高烁在公园里放风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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