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头有些哽住。
我第一反应,居然是在脑海里组织关键词,想着解释这件事情。
太要体面的人,终究还是无法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。
我很想说,我不知道自己和秦舒淇长得极像。
我也从未以她秦舒淇的名头或相貌,去接近谁。
想着想着,觉得都是无稽之谈,错不在我。
可心里实在委屈,怕别人看到我的泪,越发会笑话我,只能有些哽咽的,低头假装擦着裤子上的酒渍,再任由眼泪滑落。
这样的修罗场。
对我一个少言寡语的i人来说,实在太过。
我尴尬的手足无措。
也尴尬的不知该怎么离开这个,被众人一直眼神注视的大厅。
只能像个傻瓜一样愣在原地,抓着顾辞兮的大衣,呆呆的等他回来。
我期盼着顾辞兮心中,还有我这个结婚三年的妻子。
希望他记得,我是个恐惧社交和有些内向的i人。
只要他回来接我,那么无论他解释什么,只要他顾全我此刻的体面。
这件事情,我可以不追究。
可等到大家都散场了,等到裤子上的酒渍都了。
他都始终没有给我,发过一条微信,也没来找过我。
等所有人走了之后,我才缓缓站起身。
脱下围巾,将裤子上那看起来,像是尿一般的黄色污渍盖住,然后慢慢的走出大厅。
4
社交对我这种内向的性格来说,实在是一件难事。
我从小到大,唯一的心愿。
便是能泯于众人,不被任何人注视到。
我害怕所有的公开场合,害怕五人以上的聚会,害怕被不熟悉的人搭话,也从不敢在集体面前发言。
像辩论会和演讲这种事情,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让我和陌生人交流,都是一种难题。
每次遇到难回答的问题,我的喉头就会自然而然的锁紧。
我从不幻想能谈恋爱,能被理解。
我总觉得,像我这样内向敏感的性格,只适合孤独终老。
可和顾辞兮相遇后,面对这些尴尬的场合。
他总会紧握我的手,站在我身前。
面对我不敢说的话,他会成为我的传声筒。
在我,自我质疑的时候,他总说:
“要允许这个世界上,任何一种性格的存在,没关系的,你不敢说的话,我替你说,你想藏起来,我就帮你藏起来。”
“我顾辞兮,永远永远,不会将你置于尴尬的境况之中,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,不让你落单。”
那个时候的我,真的爱他。
从会场出来之后,我是哭着走回去的。
一月的港城还飘着雪花,维多利亚港的石砖路,都被雪蒙上了一层白白的粉。
我撑着从酒店借来的黑伞,冷得浑身僵硬的往前走。
这里打不到车,手机也因为过度低温关机了。
越想越觉得自己惨,越哭体温越低,简直就是i人的绝境了。
在晕厥之前,我以为,自己要死在这里了。
可睁开眼,眼前是有些白的刺眼的病房,鼻腔里,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我浑身都疼得难受,只能无力的趴在病床上。
“还好有好心路人把你送来了医院,要不然你昨天真的要冻死在大街上……”
烧了一夜,我的嗓子早就沙哑了,我强撑着,对着眼前穿着纯白护士服的小姐姐艰难的说了句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