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记本的第一页,写着一个期。
八年前的九月十二。
“今天,对门搬来了一个小姑娘,叫许知夏。”
“长得白白净净,说话细声细气的,像个学生。”
“她看到我提垃圾下楼,主动跑过来帮忙。”
“我说不用,她却笑着说,‘举手之劳,大娘您别客气’。”
“这孩子,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。
每一页,都记录着生活的点滴。
“九月十五,知夏下班,给我带了一份刚出炉的蛋挞,真甜。”
“十月三,我感冒了,头晕得厉害,是知夏送我去的社区医院,跑前跑后地挂号拿药。”
“十二月二十一,冬至,知夏包了饺子,是茴香馅的,她说知道我爱吃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月八,周莉带着她老公来了,进门就说我屋里有味儿,让我开窗通风,别把病菌带给他们孩子。他们从头到尾,没问过我一句,腿还疼不疼。”
“五月一,我那个好外甥,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死,说他等着用房子结婚。我气得一晚上没睡着。第二天,是知夏看我脸色不好,给我熬了小米粥。”
“七月十六,他们又来了,一家人,像参观一样在我家里转悠,商量着以后这个房间给谁,那个房间怎么改。当着我的面,毫不避讳。”
“我终于明白,在他们眼里,我不是亲人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占着房子的,麻烦的老东西。”
记本很厚。
记录了整整八年。
八年的温暖。
和八年的冰冷。
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周莉和李文博看着我手里的记本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那里面,记录了他们所有的不堪。
是他们贪婪和不孝的铁证。
“你……你想什么?”周莉的声音在发抖。
我合上记本。
把它和那些文件,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袋,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我想什么?”
我看着她,冷冷地笑了。
“我想请你们出去。”
“这里,现在是我的家。”
“不可能!”周莉尖叫起来,“这是我舅妈的家!你这个骗子!小偷!”
她像是疯了一样,朝我扑过来,想抢我怀里的文件袋。
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。
她扑了个空,撞在墙上。
“我们不走!”
李文博也站了起来,挡在我面前。
“等我舅妈醒了,我们当面对质!”
“她肯定是被你骗了!被你下了迷魂药!”
他们开始耍赖。
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。
还有人“砰砰砰”地砸门。
“莉莉!开门啊!我们来了!”
是一个粗犷的男声。
周莉的眼睛一亮,像是见到了救兵。
“我哥来了!”
她冲过去打开门。
门外,呼啦啦地涌进来五六个人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一个个都面色不善。
为首的是一个和周莉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人,应该是她哥,周强。
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长辈的老头,应该是王大娘的兄弟。
他们一进来,就团团把我们围住。
“就是她?”
周强指着我的鼻子,问周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