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佳捂着嘴笑：“姐能愿意吗？听说她那个前夫，离婚时可没少分家产。”
“她敢不愿意！”李翠兰的声音拔高，穿透玻璃门，砸进我的耳朵，“我是她亲妈！她的钱就是刘家的钱！”
“再说了，她那破鞋身子，以后谁还要？也就是咱们家不嫌弃她，让她进门过年。”
我洗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屏幕上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，这妈是亲生的吗？说话这么毒？】
【破鞋？大清亡了一百年了吧？】
【主播别洗了！掀桌子啊！】
【怀了孕的儿媳是宝，亲生女儿是草？】
我擦手，从厨房走出来。
李翠兰看都没看我一眼，直接伸出手：
“你过来，妈有事跟你说。刚才中介给你发信息了？定的哪里的房子？多大？写谁的名字？”
三个问题，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。
我看了一眼手机镜头，轻声回答：
“城南的锦绣兰庭，一百四十平，写的我自己的名字。”
2
“胡闹！”
李翠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喷出老远。
“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，买那么大的学区房什么？你连个蛋都没下过，纯属浪费资源！”
刘浩也立刻扔掉手机，理直气壮地教训我：
“姐，你太不懂事了。佳佳怀着孕，正需要学区房。你把房子名字改成我的，以后我儿子还能念个好学校。”
陈佳摸着平坦的小腹，一脸得意地附和：
“是啊姐，你一个人住多冷清。给我们住，还能当仓库放样品，你偶尔也能来蹭顿饭，多热闹。”
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，平静地陈述事实：“这房子，是我给自己买的养老房。”
“养老？”
李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才三十岁，养什么老？”
“你弟弟事业要是黄了，我们全家喝西北风，你还有脸养老？”
“再说了，你老了不指望刘浩给你摔盆送终？现在把钱花了，以后谁管你！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命令道：
“赶紧的，给中介打电话，把名字改成刘浩的！定金交了多少？不够的你自己补上！”
我抬头看着她：“定金十万，全款三百万。我没钱补。”
“三百万？！”
李翠兰尖叫一声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“你有三百万，过年就拿两箱烂水果回来？你良心被狗吃了！”
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包：“银行卡呢？交出来！密码是多少？”
我侧身躲过，冷冷地说：“妈，那是我的钱。”
“你的钱？”
李翠兰抓了个空，气急败坏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你是我生的，你的钱就是我的！当年要不是为了让你早点上班赚钱，我能让你读那个破设计？你现在翅膀硬了，眼睁睁看着你弟往火坑里掉？”
刘浩在旁边帮腔：“就是，姐，做人不能太自私。我们是什么关系？是一家人！我的事业就是你的事业！你忍心看我未出世的孩子受苦吗？”
我重新坐直身体，理了理被推乱的头发，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。
弹幕刷得飞快：
【我炸了！拿未出生的孩子当道德绑架的武器？】
【呕！卖假货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孩子会遭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