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站在台上，血色慢慢从脸上褪去。
他握紧拳头，咬牙切齿：“方简，你在什么！”
妈妈不答反问：“谢老师还要分享获奖感言吗？不分享的话，我开始演讲了。”
爸爸嗓音有些颤抖，忍不住低吼：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？”
负责在后台播放视频的同学冲妈妈笑笑，比出“OK”的手势。
她们是妈妈送包的两个学生。
江念仗着爸爸的宠爱，经常欺负她俩。
实验不想做扔给她们。
吃饭、拿快递全一股脑全让两人服务。
两人知道她和谢淮的关系，敢怒不敢言，为此差点患上抑郁症。
妈妈弯弯唇，轻轻拍着爸爸的脸蛋。
“你看，又急。”
“快三十的人了，还是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绪。”
爸爸目眦欲裂，红血丝很快爬满眼睛。
妈妈对着话筒，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啊，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
“学姐，再放一点！”
台下学生兴奋得像是森林里上蹿下跳的猴子。
妈妈俯视着江念和爸爸颤抖的身体。
“再放下去，我怕两人受不了。”
学生哄堂大笑。
妈妈收回漫不经心的笑容。
“言归正传，今天我是作为杰出校友被邀请来分享创业故事。”
我曾问妈妈，校领导知道她将在晚会上做的事，会不会不同意。
妈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，随手指着公司的职位。
“我的农场和酒庄可以给农学生和生物学生、化学生甚至市场营销专业，提供几百个岗位。”
“当一个人的地位和价值达到一定高度，大多数人都会为你让步。”
我听着好动心，问：“妈妈，我什么时候才会变成这样厉害的人？”
妈妈笑了笑：“妈妈会竭尽全力培养你。”
“我的书昀不仅是公主，你会继承我的王国，成为新的国王。”
6
妈妈声音很轻，却格外稳重。
“校领导请我分享自己的创业故事，鼓励现在就业前景不太好的农学生。”
“在此之前，我一直在想演讲的主题。”
“直到我在一个叫“车厘子小姐”的帖子上看到一句很美好的话，‘爱是托举和兜底’。”
“听起来像是一个稳固而充满安全感结构的话。”
台下同学屏息凝听。
而江念在听到这句话时，瞬间变得异常惨白。
大屏幕适时放出江念的帖子。
台下动。
不少人翻手机去搜这张帖子。
时不时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，和几句国粹。
“，真是江念！”
“知三当三就算了，还到处编排、造谣！”
江念脸上哭过后的微红，又变成了死样的灰白。
她小声呜咽，一只手下意识死死抓住谢淮的手臂。
同学们又将鄙夷的目光探向两人。
妈妈继续说：“我曾经也用我的爱去托举一个人，我资助他上学、帮助他拓宽人际关系、培养他的事业。”
“他变得越来越好，可我没想到人会变，他带着我的钱和爱去托举了另外一个人。”
妈妈轻声笑了笑：“当然，我能理解，毕竟狗也会咬人。”
“小狗还是很可爱的，人本不能与之相比。”
“所以，我在想，什么是我托举之后，却不会欺骗我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