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是本年度最大的黑色幽默。
“其实，还有一个办法。”我适时地开口。
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投向我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。
“据条例附件三，‘申请人扶助计划’，申请人可以向家族信托基金申请一笔‘认证专项贷款’，用于支付认证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。”
“真的？”江茹眼睛一亮。
“当然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不过，这笔贷款是有利息的。年化利率12%，按计息，利滚利。如果在认证失败后无法偿还，将会被列入家族永恒黑名单，并交由第三方专业团队进行催收。”
我微笑地看着他们：“第三方团队，非常专业。”
三人的脸色，又一次垮了下去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尤其是江家的午餐，不仅贵，还可能噎死人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想办法！”江皓咬着牙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他站起身，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去。
“皓皓，你去哪？”江茹急忙追上去。
“去筹钱！”江皓的背影，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我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。
【第三十八号申请人，江皓。初步评估：意志力B+，财力C-，情绪控制能力D。综合竞争力，中下水平。】
【建议：列入重点观察名单。毕竟，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爸在电话里承认“可能”有这回事的人。】
【第五章】
江皓的筹钱之旅，显然并不顺利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，就接到了集团前台的电话。
“江总，楼下有一位自称是您弟弟的江皓先生，想要上来，但是没有预约，安保不让他进。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我淡淡地回了一句，挂了电话。
【想见我？先学会排队。】
我慢条斯理地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，又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。
大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楼下广场上的人，小的像蚂蚁。
我眯着眼，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在大厦门口的花坛边来回踱步，时不时焦躁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
一个小时后，我才让秘书通知前台，放他上来。
江皓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，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和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江澈，你什么意思？让我在楼下喂了一个小时的蚊子！”他一进来就质问。
“抱歉，江先生，上午有个董事会，比较忙。”我面不改色地撒谎，“请坐。”
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，重重坐下，发出的噪音让我皱了皱眉。
“钱，我带来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拍在桌上，“这里面有三百万。够不够去那个什么巴托的费用？”
“理论上是够了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那就马上安排！”他命令道。
“安排不了。”我摇摇头。
“为什么？！”江皓猛地站起来，双眼喷火。
“因为这笔钱的来源，不合法。”我将平板电脑转向他，上面显示着一个银行账户的监控界面。
“据系统风控监测，这张卡在过去三个小时内，收到了来自17个不同账户的转账，其中有8笔，来自海外的可疑账户。这种行为，在金融领域被称为‘化整为零’，是典型的洗钱特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