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书帮
值得收藏的小说推荐网

第3章

第18章 王登云要去县学了

自王谦来县城书院读书,王延勇就承担起了接送的任务。

刚开始还是做牛车,但最近全部改成了步行。

这并非是王延勇舍不得两文钱的车费,而是王延宗要求的。

“考学不仅是考脑力,还有体力。”

“从乡试开始,在考院中一坐就是七八天,没有个好身体,怎么扛得住?”

“还有,从府试开始都要去州城赶考,路途遥远颠簸,身子骨要是不够硬朗,赶到州府怕是要歇十天半个月。”

“而州府的学子,在这段时间内,可都在温书呢。”

“所以带着小谦走路吧。”

于是王谦就此告别了舒服的牛车,开始“十一路”。

同时这一路上,王延勇也会抽查王谦的功课。

虽然已经多年没有看书,但背过的东西,像是论语、中庸这些,都还镌刻在王延勇的脑子里。

边走边背,这段路程,不知不觉也就走完了。

这散学回家,刚进院子,就看到李氏端着一大碗炖肉从厨房出来。

碗里的肉油光锃亮,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。

见到王谦后,李氏也一扫之前的冷漠阴鸷,反而是非常热情的打招呼。

“小谦回来了?”

此话一出,王谦跟王延勇都呆住了。

不管是分家之前还是分家之后,李氏看到王谦,都是一张冷脸,称呼也是“小兔崽子”“小贱人”之类的。

今天这是受啥了?

王延勇试探的问道:“弟妹,这是摊上啥好事儿了?”

李氏等的就是这句话,先抬起胳膊,擦了擦脸,然后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:“也没啥好事儿,就是登云要从青鸿书院,转到县学了。”

转学?

王谦相当意外。

整个安阳县共有四间书院,三家私塾。

四间书院分别是县学、白马书院、白鹿书院以及青鸿书院。

县学最好,青鸿书院最差。

而三家私塾,是县城三大家族开的,只招收本族学子。

这些书院、私塾的招生,都很固定,就是在每年的开春时节。

同时县学因为是官方背景,师资力量也很强,所以每年春天招生的时候,其他书院、私塾的学生,也都会去碰碰运气,看有没有可能被县学录取。

现在距离开春还早,而且再有个把月就是县试,这时候不太可能出现转学的情况。

王延勇当年也是念过书的,这套流程他很清楚,于是问道:“不对吧,县学招生都是每年开春,这时节登云怎么可能转到县学。”

“弟妹,你莫不是又让人给骗了?”

李氏还没开口,王延嗣就从屋子里走出来,不满的说道:“二哥,你这话我不爱听啊,什么叫被骗?”

“我与周教谕的管家,于前些子修复了关系,在他的帮助下,周教谕同意让登云去县学。”

说着,看向了王谦:“小谦在白马书院,只是个旁听生吧。”

“白马书院不及县学,旁听生就更是学不到什么东西。”

“小谦如果想去县学,三叔可以帮忙的。虽然咱们分了家,但血脉还是相连的嘛。”

王谦才不相信王延嗣会这么好心。

多半是挖了个坑,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呢。

王延勇眯了眯眼睛,道:“三弟,把小谦送去县学,肯定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吧?”

王延嗣道:“那肯定,我没有那么大的面子。”

“但面子这东西,是可以拿银子换的。”

王延勇道:“那要多少银子?”

“二十两。”王延嗣道,“别觉着贵,多少人想要这个面子,都没地方花钱呢。”

王延勇道:“好,我去跟大哥商量商量,倘若真能给小谦换个正式学生资格,钱该花还是得花。”

王延嗣微微点头:“嗯,这么想就对了。”

“孩子的前程永远是第一位的,钱财没了还可以再赚嘛。”

王延勇拉着王谦回到了大哥屋中。

“大哥……”

“我都听见了,这钱没必要花。”

王延勇沉吟道:“虽然我也觉得这钱有点太贵,可三弟有句话说的没错,旁听生学不到什么东西。”

王谦笑着说道:“二叔,你这就小瞧我了,我虽然是旁听生,但现在跟正式学生也没啥两样了。”

王延勇惊讶道:“当真?你别是故意这么说,哄你二叔高兴。”

王谦道:“是真的二叔,白马书院的教习,可喜欢我了。”

王延勇道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这钱倒是没什么必要花。”

王延宗淡淡的说道:“也不全是钱财的问题,县学这潭水有点深,现在可不能踏进去。”

王延勇啊了一声,道:“大哥,咋了这是?”

王延宗道:“不能说,但你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行了。”

王延勇道:“要不要跟三弟提一嘴?”

王延宗淡然道:“你说他会相信吗?”

“搞不好还会反过来骂你。”

王延勇想了想,还真是那么回事,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等到王延勇走了后,王延宗让王谦把门关上,父子俩要说些悄悄话。

“看来周家的形势,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。连周教谕都要用这种方式来敛财。”王延宗道。

“会不会影响到几个月后的县试?”王谦问道。

王延宗看了儿子一眼:“咋?念了几天书,就想要参加县试。”

王谦道:“没有,儿子就是好奇。”

王延宗道:“有志气是好事儿,但不可盲目。”

王谦垂头道:“孩儿谨记父亲教诲。”

“至于你说的,会不会影响县试,在为父看来,这是必然的。”

“今年的出题者不会再是周教谕了。县学学子最大的优势,就是能在县试的时候,提前从训导的口中,得到一丁半点的提示。”

“没了这个优势,县学学生跟书院学生的差距,就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
王谦皱着眉头,道:“这样做,不违规吗?”

王延宗道:“各州、各县都这样。朝廷年年强调,要公平公正,可科举这件事儿,从子上来说,就不存在公平公正。”

“谦儿,在科举这条路上,为父不仅不能给你帮助,甚至还有可能拖你后腿。”

“你能依仗的,就只有自己。”

“外部条件上,我们比不过旁人,就只能比用功。”

王谦郑重点头:“父亲放心,比刻苦、比用功,孩儿谁都不怕。”

王延宗欣慰一笑,然后拍了拍床沿:“坐过来,为父抽查一下你的功课。”

“论语都会背了吗”

“会了。”

“为政篇,第三句。”

“子曰,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……”

声音传到三房屋中,正在检查明去县学要带的东西的王登云,轻蔑道。

“不就论语嘛,搞得谁好像不会背一样,背这么大声,显摆啥呢。”

王延嗣皱了皱眉:“你也背一段,声音盖过王谦。”

王登云:“啊?”

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