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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醉后,沈聿怀一脚踢开碎裂的酒瓶,黑着脸踏进沈氏大厦。
清晨八点半,总裁办乱成一锅粥。
电话铃声催命般响个不停。
“沈总!宏远建设那边说没收到二期工程款,要停工!”
“沈总!银行刚才来电,说我们的授信评级被下调了!”
沈聿怀烦躁地扯开领带,吼了一嗓子:“慌什么!天塌不下来!都给我闭嘴!”
他大步走进办公室,把门狠狠摔上。
“舒晚凝,你以为带走几个客户就能搞垮沈氏?”
“业务的核心数据都在我的主机里,只要拿到它,我依旧可以翻盘。”
随后,他自信地坐进皮椅,按下开机键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输入密码:CZY5201314。(程知瑶我爱你一生一世)
屏幕一闪:【密码错误】。
沈聿怀皱眉,他又试了公司的成立,他的生。
【密码错误。剩余尝试次数:1次。】
屏幕中央跳出一个提示框,只有一行小字:
【密码提示:你第一次叫我全名那天。】
沈聿怀的手僵在半空。
哪天?
是七年前她浑身湿透站在雨里那天?
还是她第一次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那天?
他大脑一片空白。记忆里,他喊过她“舒助理”、“喂”、“那个谁”,甚至在生气时喊过“滚”。
但他想不起来,自己什么时候认认真真、连名带姓地叫过她一次“舒晚凝”。
“搞什么!”
沈聿怀一拳砸在键盘上,抓起内线电话:“技术部!滚上来!现在!”
五分钟后,技术总监带着三个格子衫满头大汗地围在电脑前。
“沈总,这……这是舒特助亲自写的底层架构,‘逻辑锁’太复杂了,强行破解会……”
“我养你们是吃饭的吗!”
“半小时!破不开这玩意儿,你们就跟舒晚凝一起滚!”
技术总监一哆嗦,咬牙开始敲代码。
二十五分钟后,他惊喜大喊:“沈总!开了!”
沈聿怀一把推开他。
进度条加载到100%,文件夹图标一个个亮起。
“我就知道!她舒晚凝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屏幕骤然转为刺眼的血红。
所有文件图标,瞬间变成无数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下一秒,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文件在他眼前粉碎,消失。
屏幕中央,一行黑字缓缓浮现。
【检测到非法入侵。数据销毁程序已启动。再见,沈总。】
“停下!给我停下!拔电源!快拔电源!”
沈聿怀疯了一样去扯主机后面的线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技术总监面如死灰地瘫在地上:“完了……沈总,那是数据格式化,也救不回来。”
沈聿怀攥着断掉的电源线,跌坐在地毯上。
没了。
百亿的核心数据,客户名单,财务底账……
全没了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城市另一端的“晚凝律师事务所”。
舒晚凝端着一杯大红袍,神色平静。
裴时叙推门进来,捧着一块紫檀木镇尺,上面刻着【法理昭昭】。
“刚收到消息,沈氏的服务器瘫痪了。”
舒晚凝吹了吹茶沫。
“那个自毁程序的密码,其实很简单。”
她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。
“密码是空。”
“因为这七年,他从来没有真正叫过我的名字。”
裴时叙看着她,目光里是深不见底的温柔。
他走过去,弯下腰,仔细帮她调整好座椅的腰靠。
“以后,我会每天都叫。”
就在这时,律所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。
沈聿怀双眼通红,满身戾气地冲了进来。
“舒晚凝!你给我滚出来!”
舒晚凝缓缓抬头。
“沈先生,咨询破产清算,请去前台取号。”
话音刚落,裴时叙便叫来保安,将沈聿怀“请”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