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小鱼的声音像一把淬了火的尖刀，狠狠扎进陆宴臣的心脏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惨白。
胃癌晚期……
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盘旋，炸得他耳鸣不止。
他想起法庭上我请求宽限两个月的样子，想起我在雪地里踉跄的背影，想起我喝下那瓶威士忌时决绝而痛苦的神情……
原来那都不是演技。
那是她用生命发出的，无声的哀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仿佛无法承受这个事实的重量。
林婉见状，立刻上前扶住他，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完美的演技掩盖。
她柔声安抚道：“宴臣，你别被她骗了。她知道你心软，故意编出这种谎话来博取你的同情，好让你免了她的债务。”
她说着，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到陆宴臣面前。
“这是我之前不放心，找人做的背景调查里附带的体检报告，你看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，沈南乔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，本没有什么癌症。”
那份报告做得极为真，连体检期都是最近的。
陆宴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，一把夺过报告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。
“健康”、“正常”、“无碍”……
这些词汇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眼球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望向我，眼神里的震惊和动摇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。
他又被骗了。
这个女人，为了钱，为了逃避责任，竟然连这种恶毒的谎言都编得出来。
“沈南乔，”他的声音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，“你真是……好样的。”
他将那份伪造的体检报告狠狠摔在我脸上，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，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。
“为了钱，你什么谎都敢撒，什么戏都敢演。我真是瞎了眼，才会又一次对你这种人产生怜悯。”
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，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冰冷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揽着林婉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。
那背影决绝得，像三年前我离开他时一样。
“南乔！南乔你醒醒！”
小鱼的哭喊声将我从黑暗的边缘拉回。
我咳出一口血，虚弱地看着陆宴臣消失的方向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陆宴臣，你看，连老天爷都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
也好。
就这样恨着我吧。
至少，你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感到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