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5
很快，酒店的医务人员赶到，但已经晚了。
表舅因为异物卡喉，窒息死亡。
警察封锁了现场，开始对每一个人进行问询。
我作为宴会的举办者，被带回了警局。
“你为什么要举办这场宴会？”
“今天是我生。”
“你的未婚夫是谁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准备满汉全席？”
“我妈爱吃。”
我像个木偶一样，机械地回答着警察的问题。
直到一个女警递给我一杯热水，轻声问：
“你是不是……遇到了什么困难？”
我的眼泪终于决堤。
我把关于我妈托梦，以及亲人接连死亡的事情，全部告诉了警察。
我以为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。
但女警林菲听完后，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是我最好的闺蜜，也是一名警察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瑶瑶，这件事，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她调出了酒店的监控录像。
录像里，那个被噎死的表舅，在宴会开始前，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后厨。
他在一盘“佛跳墙”里，偷偷加了什么东西。
而那盘佛跳墙，原本是要端到主桌，也就是我和周燃父母坐的那一桌的。
但一个服务员在上菜时不小心弄混了，把它端到了偏桌。
表舅，吃到了自己亲手加料的菜。
警察在他的口袋里，找到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。
经化验，是剧毒的氰化物。
而更让我震惊的是，法医在解剖表舅的尸体时，发现他的食道里，卡住的本不是食物。
而是一枚……纽扣。
一枚和我礼服上……一模一样的纽扣。
我猛地低头，发现我礼服前，真的少了一枚珍珠纽扣。
我什么时候掉的？我完全没有印象。
“有人想你。”林菲的脸色无比凝重，
“而且，这个人，就在那场宴会上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是谁？
为什么要我？
林菲让我仔细回忆，宴会上有没有人和我有过肢体接触。
我想了很久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，”我突然想起了什么，
“周燃的妈妈！我敬酒的时候，她拉过我的手！”
林…菲立刻调取了那一桌的监控。
监控画面里，周燃的妈妈在我敬酒时，确实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的另一只手，在桌子底下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动作。
像是在扯什么东西。
“就是她！”我指着屏幕，浑身发抖。
“她为什么要我？周燃是她的亲儿子啊！她不恨我吗？”
林菲没有回答，而是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查一下死者陈芳的银行流水，还有她女儿许瑶，她男朋友周燃，以及周燃父母最近所有的账户往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菲看着我，一字一顿地问：
“瑶瑶，你妈生前，是不是买过一份巨额保险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妈从不跟我说这些。”
“受益人是谁？”
“……应该是我吧。”我不太确定地回答。
林菲的表情变得愈发严肃。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，这一切，都和这份保险有关。”
很快，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我妈确实买了一份保额高达一千万的人寿保险。
但受益人，不是我。
是周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