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我指了指自己的领带夹。
“所有对话和画面，这里的微型摄像头都录下来了，云端同步备份。”
两个特警立刻上前，将还在发愣的顾婷按在地上，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门外的养父母作为共犯，也被一同控制。
养父还想大喊“这是误会”，直接被两名警察按在了墙上。
顾瑞试图装疯卖傻，坐在地上大哭大闹，被一个女警毫不留情地铐上带走，哭声戛然而止。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冒牌医生，更是吓得瘫软在地，裤子都湿了。
我看着这一家子被浩浩荡荡地押上警车。
带队的警官走到我面前，看着我脖子上的红痕。
“顾决是吧？你很勇敢，也很冷静。
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和证据。”
我点点头，对着一名正在取证的警察的执法记录仪，平静地做了最后总结。
“法治社会，人人平等，请各位切勿以身试法。”
“另外，我用亲身经历证明，大蒜确实不能驱魔。”
“但法律，可以驱鬼。”
养母从警局大厅的角落里冲出来，拦住我。
她没有打我，也没有骂我。
“噗通”一声，她跪在我面前。
“小决，妈求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你就签了这份谅解书吧，放你姐姐一条生路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，擦得锃亮的皮鞋避开了她伸过来要抓我裤脚的手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功能。
“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八十八条……”我冷静地背诵法条，声音低沉磁性，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顾婷涉嫌故意伤害罪，绑架罪，属于公诉案件，不适用和解程序。”
“我无权谅解。这是法律，不是菜市场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养母的哭声卡在喉咙里。
旁边的顾瑞被人扶着，哭得梨花带雨，好一副男版林黛玉的模样。
“哥哥，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。”
“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，她只是太爱我了，怕我死掉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用这种方法的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，转向旁边的民警。
“警官，我要提交一份新证据。”
我将另一部手机连接上数据线，导出一份聊天记录备份。
“这是从顾瑞手机里恢复的数据。”
我点开其中一条语音，顾瑞甜腻又恶毒的男声传了出来。
“姐，你找人教训他一下就行了，只要不弄死，随便怎么弄都行。”
语音播放完毕，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顾瑞的哭声戛然而止，脸色煞白。
养母见软的不行，开始撒泼
。她一个电话，叫来了所谓的七大姑八大姨。
一群人堵在派出所门口，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他，这个白眼狼！”“没良心的东西，养不熟的狗！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带头闹事的大舅面前。
“大舅，你去年向我爸借了五万块钱，说好三个月还，现在一年了。这是民事。”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。
“但你现在带人围堵国家机关，聚众喧哗，已经涉嫌寻衅滋事。”
“大舅妈知道你把给她看病的钱拿去赌了吗？”
我扭头看向身后的民警。
“警官，请问这种情况，可以并案处理吗？”
民警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大舅的脸瞬间就绿了。亲戚们作鸟兽散。
只留下养父母两人，孤零零地站在风里。
养父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。
“好，好你个顾决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顾家就没你这个儿子！我们断绝关系！”
“我们给你的所有东西，你都得还回来！”
“可以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这是《收养关系解除协议》草案，我已经签好字了。”
“至于经济账，我会请律师和你们详细清算，一分一毫都不会少。”
“你们顾家的东西，我嫌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