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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句话也没说,只扯开衣领,漏出肩上的陈年旧疤。
那里,是当年她为贺庭安挡枪留下的,疤痕丑得很,一瞬间刺痛了贺庭安的眼,他正要开口制止。
可沈黎初已经握着刀柄,直接刺了下去。
鲜血瞬间涌出,可她仿佛没有痛感,只挽起衣袖,漏出当年为救他留下的弹药烧伤,然后刺下了第二刀。
“够了!”贺庭安终于看不下去,冲上来便要拉她的手:“我说够了!”
拉扯间,刀刃划过沈黎初的手心,留下第三道伤口。
她挥开贺庭安的触碰,心里再没有一丝温度:“够了?怎么可能够?组织里纪律森严,这些年不曾为
谁破例,我自然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她说着,摇摇晃晃站起来:“阿昆,带我去暗室。”
三倍惩罚后不得医治,丢去暗室24小时,是生是死,听天由命……
这是那份生死契上,白纸黑字的要求。
阿昆扶她离开时,沈黎初死死咬牙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身后,那道几近忍耐的身影正要追上来,却只听沙发上,江照眠捂着肚子闷哼一声:“庭安,我肚子好疼,我害怕,能不能再送我去趟医院。”
那个瞬间,贺庭安顿下脚步。
手下忍不住问了句:“庭哥,真要关暗室?”
男头握紧又松开,终究是闭上眼:“关!她敢对眠眠下手,还想拿着那些旧伤来我心软,让她长些教训也好!”
于是,沈黎初被丢在暗室里整整一天。
伤口来不及处理,鲜血早已染透了衣衫,结成狰狞的血痂。
一如她彻底麻木的那颗心,再无一丝波澜。
最后,意识在滚烫的体温中沉沦时,她捂着衣服口袋,彻底昏了过去。
醒来,是在医院的病房里。
看到心腹阿昆守在床边,沈黎初虚弱开口:“衣服里,有份文件,你拿去,帮我交给明叔。”
明叔是贺庭安手底下的老人,因年纪大一些,便负责处理组织里的琐事。
阿昆看清那份文件时,眼眶唰一下红了:“黎姐,你真要走吗?庭哥说让你等他两年。你应该清楚,一旦离开,这辈子……”
“这辈子再也不准踏入港城。”沈黎初平静地接过他的话:“阿昆,没有人会一直等。”
“可是黎姐,离开庭哥,你还能去哪?”
沈黎初笑了下:“三年前,有人曾找上我,说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,那时我心里只有贺庭安,又想着未来没有定数,便拒绝相认。以后,我也想找找家。”
也是这时,门外恰好传来路过的对话。
“庭安,我的伤没事了,你真的不去看一眼沈小姐吗?”
是来换药的江照眠。
看似体贴的疑问,却换来男人刻意的冷声:“不用,她犯了错,就要按规矩受罚,这样以后才会听话。”
这一刻,阿昆看着沈黎初平静的眼神,手中那份生死契,仿佛千斤重。
两天后,沈黎初出院,手下来接她时,却带了件礼服裙。
“黎姐,庭哥为江小姐办了场婚前晚宴,说务必要您出席。”
出席?
沈黎初看向那件过季礼服,怕是贺庭安要用她,来给江照眠立威吧!
车子很快停在了酒店,贺庭安请了不少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沈黎初出现时,自然引来一众侧目。
“看看这位的落魄样,怕是彻底失宠了,礼服都是五年前没人穿的破烂。”
“可不是嘛,人家江小姐身上那件可是百万高定!”
“对了,瞧见她的伤了没?听说是前几天她动了江小姐,被贺庭安给收拾了!”